沈瀾亭問：“王爺想怎樣？”
“與你結盟。”
“我們己有事實互換盟書。”
“那張紙只夠查舊檔，不夠活到冬至。”沈延恪拈起一枚黑子，“皇帝知道你是誰，便不會再容你掌兵太久。大長公主救你，也不會白救。她想扶誰，你應當比我清楚。你夾在兩人之間，靠三方封條守不住命。”
“所以王爺來守？”
“我幫你恢復廢太子名譽，公開宗籍，保鎮國公府不受追責。你支援我為儲君。待我登基，你仍是鎮國公世子，皇城司與宗室之首，生父名分也會歸還。”
條件聽起來極優厚。
唯一被拿走的，是沈瀾亭自己是否有資格爭位的選擇。他可以是正統，可以恢復父名，卻必須提前承諾這份正統只用來證明端王寬仁。
“若我不支援您？”沈瀾亭問。
沈延恪落下一子：“你若無意皇位，我們仍可合作。只需寫明永不受立儲、永不承宗廟。”
“若我也不寫？”
“那你便不是盟友，是尚未拔刀的對手。”
端王說得坦然。他不是因為沈瀾亭做過什麼惡事才把他當敵人，只因一條更正統的血脈存在，時間久了便會讓所有儲位承諾失去穩定。
“王爺今日能拿血頁逼我放棄，登基後也會拿沈家與姜家逼我。”沈瀾亭道，“這份盟書沒有終點。”
“皇權本來就沒有隻靠信任的盟友。”
“所以我不籤。”
“你想自己做皇帝？”
“我今日只決定不把將來的選擇賣給您。”
“說得好聽。世上最危險的就是‘尚未決定’的正統。”
“那是王爺的恐懼，不是我的罪。”
黑白子停在棋盤兩端，誰都沒有再落。
沈延恪忽然換了話題：“姜怡知道你來？”
“知道。”
“她讓你拒絕？”
“這是我的回答。”
“大長公主把她教得那麼好，本想讓她控制一個丈夫。看來她先教會了學生不聽話。”
沈瀾亭的目光冷了一點：“姜怡不是誰手裡的韁繩。”
“你護得越緊，本王越明白從哪裡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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