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呢？”
“父親在白板上籤了不得獨行，母親說即使認也全家一起。你不是不知道他們的答案。”
“姜家會被牽連。”
“我父親己經擬好三種共同呈請。他知道。”
原來他以為必須替所有人擋住的後果，所有人己經在他不肯聽時各自作了選擇。
沈瀾亭坐下，手掌覆在那份自請停職書上：“我錯了。”
“這句先記著，回家以後再談怎麼修。”
“你不接受？”
“接受你承認錯，不代表一句話便把信任補回原樣。”
“應該。”
姜怡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她還在生氣，卻也看見他這一次沒有用親吻、受傷或“我都是為你們”來換立刻原諒。
“現在決定。”羅御史敲了敲桌，“香只剩三分之一。”
沈瀾亭取出私印，先把自請停職書蓋在案上：“這份不送含元殿，交御史封存，作為我準備私下交易的事實。”
他又把身份目錄推給姜怡：“你看完，決定哪些能進公開會審。”
姜怡沒有接那句“你決定”：“不是我一個人決定。你、我、父母、姜家與受保護證人己經各自寫過公開範圍。按共同底線刪。”
“好。”
兩人當場改文。
改文時，姜怡沒有替他刪掉“自願受管”，只把觸發條件改成三方會審書面拒絕、沈硯青仍受不當扣押之後。沈瀾亭則補入自動解除：七日屆滿若無公開續押理由，門禁失效；任何延期須由宗正寺與御史臺同時收到同文，不得只在御前口頭宣佈。
探視從“視情准許”改成每日至少一次家屬或律師官會見，傷情由獨立醫官每日封送。交印順序也反過來：先把沈硯青移入大理寺公開候審，驗明人身無傷，再由沈瀾亭交舊案相關副令；正常京城防務主令不進入交換。
每改一條，私下交易便少一處任人解釋的空白。皇帝或許因此更不願答應，卻也證明原先那份所謂快路為何危險。
公開申請只寫：沈瀾亭與廢太子遺孤身份存在經三方密審確認的高度關聯，端王及未知內廷人員可能因此構造栽贓動機；不寫金足環藏處，不寫程謹言與桑青現住址，也不公開裴氏血頁全文。證據目錄列物不列敏感內容，原件仍封。
沈硯青案則提出西項即時要求：天亮前再驗傷；所有栽贓物公開稱重拓驗；封車第三批經手人不得調離；蔡茂列入通緝而非繼續以王府“失蹤賬房”處理。
“會審三方。”姜怡道，“宗正寺、大理寺、御史臺。太常寺與器物博士做原證官署，皇城司全體迴避。”
沈瀾亭道：“我以家屬與被利用身份參加，不帶主令。”
羅御史把每一條抄進正式申請。
香燒到最後一寸時，含元殿內侍在門外催：“沈使君，陛下不再等。”
沈瀾亭走到門前。
姜怡沒有在心裡喊他，也沒伸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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