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行規則只取消本次，沒有永久禁考。是否修改，由考務組公開議，不歸我。”
她紅著眼走了。
沈瀾亭沒有隻憑這一份口供定散播鏈。他去考生客舍核對田青雀所說的五個人，陸螢也在場。五份紙的折法一致，右下角各有一個極淺的圓點，合起來正好對應“一至五”的位置；發紙者顯然預先標記過流向，準備在有人被抓時知道哪一路開了口。
客舍掌櫃又交出一張免房錢的憑票。蔡茂以“資助寒門考生”為名替七人付了三日住費，只有田青雀收了額外碎銀，另外六人甚至不知道錢來自誰。若皇城司把七人全帶走，明日街上便會傳成“寒門考生因知道洩題被滅口”。
沈瀾亭只讓掌櫃封存票據，對六人分別詢問，不扣人。兩人見過假紙並上交，三人只收住宿資助，一人昨夜己離京。事實被拆開後，所謂“所有寒門都買答案”的傳言只剩一個收錢散發者與幾名被利用的住客。
碎銀來自城西一家兌鋪，換銀人持端王府外庫舊票。兌鋪賬上記錄的名字仍是蔡茂，日期卻在他被王府報失蹤之後。要麼蔡茂仍替端王外圍做事，要麼有人正故意沿著他的舊身份把每件髒事連成一線。
沈瀾亭把兩種可能都寫進查報，不替端王洗，也不因線索順眼便跳過第二種。
下午，沈瀾亭帶著筆錄到昭寧舊府西院。他沒進卷房，只在外院把資料交給羅御史。姜怡從考場出來，離他還有西步便問：“真題動過嗎？”
“沒有。”
她走近一步。
“假答案從誰手裡散？”
“端王府失蹤賬房蔡茂。至少有一名考生收錢，己經自陳。錢扣、玉環、冒名錶朱蠟都指向同一外圍線，但沒有端王下令的證據。”
“真題是什麼？”
“我沒看。”
“皇城司驗封也不看內容？”
“封未破，沒理由開。”
姜怡接過筆錄。
【他連答案都沒偷看。】
【明明可以先告訴我一點。】
【不對，他真告訴了我才麻煩。】
【夫君守規矩的時候很讓人想親。】
沈瀾亭看著她：“最後一項與查案無關。”
“你站太近了。”
“是你走近的。”
姜怡看了一眼周圍，確認考生都在內院，飛快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現在有關了。”
她轉身便走，耳朵紅得十分明顯。
沈瀾亭站在原地，過了片刻才問秦照：“剛才有人看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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