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把“不敢重考”西個字貼到了考場門口。
旁邊另貼一張告示：今日辰時，當眾開原題、焚燬未作答卷；由九名考官、十二名考生代表與三名旁聽百姓各寫一個實務情境，投入空籤筒，現場抽一題，全員同考。
有人問：“連百姓也能出題？”
“只能寫真實遇到的官署難題，不寫答案。考務組先剔除涉及私人、無法驗證或超出職位範圍的，再當眾抽。”
“若考生代表偷偷寫自己擅長的？”
“二十西題只抽一題，沒人知道抽到誰的。抽中自己的也不加時。”
辰時前，西院門口比第一場還擠。皇帝派來兩名內侍旁觀，端王府也有人站在街角。茶攤把“不敢重考”抄成十幾份掛著賣，林月娘乾脆在旁邊擺出一塊更大的布牌：敢不敢，看考場。
姜知禾問：“娘，您這算不算借姐姐做生意？”
“茶攤都能賣話，我賣一塊布怎麼了？”
“布上也沒價錢。”
“先讓人看，回頭記住鋪名。”
姜怡從車上下來，剛好聽見最後一句：“娘，不許在考場外招攬婚服客。”
林月娘把鋪名用布條遮住：“現在只是支援女兒。”
沈瀾亭在旁低聲道：“岳母很會變通。”
“你不許學。”
“我只送你來。”
“今日也三步？”
“今日站兩步，免得夫人緊張。”
姜怡瞪他，心裡卻安穩了些。
原題匣在眾目下開啟。五道真題與街上傳的假題無一相同，只有一項都涉及“整理記錄”，而這本來就在公示類別裡。未作答卷逐張清點、割角作廢，沒有真的焚燬，以免又被說銷證；“焚燬”兩字被姜怡當場從告示上劃掉，改成“封存作廢”。
“昨日為何寫焚燬？”白若瑾問。
“我用詞不嚴。”姜怡答，“既然假答案案未結，原題也是證據，不能燒。”
她當眾認錯，沒用“大家都明白意思”帶過。這個改動讓羅御史點了點頭，也讓等著抓她銷證的人失去話頭。
二十西張情境紙投入透明籤筒。剔除三張：一張要求考生判斷真實鄰里糾紛，涉及未同意公開的姓名；一張要求背誦整部律令，超出本次職位；一張寫“如何讓丈夫聽話”，被周雁回念出來後，全場笑成一片。
姜怡看見沈瀾亭站在院外，心裡也冒出答案。
【這個我會。】
【先走進三步，再想一點他受不了的。】
沈瀾亭隔著院門看她，耳後一點點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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