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忍不住笑：“陛下還沒當，話說得很滿。”
“所以現在先作為沈瀾亭說。將來若位置改變，今日的話也留著。”
“我會記進約法。”
“寫。”
她真的拿出隨身小冊。寫到“若一方登高位，不以國事強迫另一方接受新的親密關係”時，沈瀾亭補了一句：“不只你約束我。若未來你權高到可以養十個面首，同樣不行。”
姜怡筆尖一頓。
【十個。】
【他怎麼先想到十個。】
【一個夫君己經很——】
“寫規矩。”沈瀾亭耳後發紅。
“你先起的頭。”
“我只求公平。”
九鳳冠帶來的沉重被這幾句荒唐設想撬開一點。未來仍危險，皇權也沒有變成甜蜜獎賞，可他們至少能在現實裡先說清自己不要什麼。
回府後，兩人把畫面告訴沈家首系親屬。
沈崇嶽最先問：“空座前跪的是受封還是請罪？”
“看不出。”
顧蘅問：“冠重不重？”
眾人都看向她。
“你們只問皇位，我問她疼不疼。”顧蘅道。
姜怡摸了摸額角：“很重，醒來後倒不疼。”
沈硯青道：“以後真當皇后，就做一頂輕的。”
沈崇嶽瞪他：“九鳳冠有定製，能說輕就輕？”
“嫂嫂管禮制，怎麼不能改？”
“改也要先做承重試驗。”姜怡認真道，“冠梁可分力，鳳飾不必全用實金。”
話題竟從皇位轉到如何讓冠不壓頭。顧蘅讓庫房取來家中宗婦冠作比較，沈硯青拿秤，沈瀾亭記下不同重量。未來畫面給了他們一頂象徵命運的九鳳冠，沈家卻先把它當成一件需要解決佩戴問題的器物。
首到晚膳後，周雁回送來查驗結果。
觸發未來的舊冠並非皇后冠，而是承和年間尚儀女官禮冠。它曾在廢太子婚儀後與合心印同放一庫，冠後海棠紋由裴氏親手補過，因此成為命運錨點。禮冠本身沒有新機關，也沒被人故意放到姜怡手裡；沈含章從舊府常用禮具裡挑出，並不知道它會觸發。
“未來又變了嗎？”沈瀾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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