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青的院門上貼著兩道禁軍封條。
姜怡趕到時，顧蘅正站在門外，一言不發地看著那兩張紙。她沒有哭，也沒有讓人撕封條，只把每一個參與搜查的姓名問了三遍。
“誰報的案？”姜怡問。
“匿名投書。”沈崇嶽答，“說硯青私藏東宮祭玉與禁軍舊冊，準備在冬至獻給廢太子後人。”
“搜查令誰籤的？”
“皇帝。”
“御史在場嗎？”
“羅勉的人到晚了一刻。禁軍己經開過床下木箱。”
最危險的一刻恰好無人見證。
沈瀾亭從詔獄方向回來，臉色冷得像結了霜：“人暫時無傷。硯青承認木箱在房裡，不承認見過裡面東西。”
“箱子如何進院？”姜怡問。
“三日前修床，木匠說床腳受潮，在底下墊了一隻舊箱。院裡小廝看過，箱內只有木屑，之後沒再開。”
“木匠呢？”
“失蹤。”
又是一個恰好失蹤的人。
夫妻先不進封院，只在外廊核對搜查副錄。所謂東宮禁物共有西件：一枚承和元年祭告用的雙魚玉佩，一卷缺頁禁軍冊，兩段東宮朱錦，還有一隻刻“冬十二”的黑木匣。
“冬十二？”姜怡看向沈瀾亭，“冬七匣同批？”
“木紋、銅角和編號刀法相似。需器物博士驗。”
冬七匣曾藏襁褓，來自公府祭器庫。冬十二若也是真物，說明有人從同一批禮庫舊匣中取出，專門放進沈硯青床下。皇帝剛封掉所有舊檔，能接觸封車與舊匣的人比昨日更少，也更靠近權力中心。
禁軍中郎將從院內出來：“沈使君，陛下口諭。此案涉及您真實身世，皇城司全體迴避。鎮國公府二公子暫押詔獄，三日內定案。”
顧蘅終於開口：“三日後若查不清呢？”
“按私藏謀逆舊物論。”
“他十八歲，東宮覆滅時還沒出生。”
“物在房中，不問年紀。”
“那也要問是誰放的。”姜怡道。
中郎將看她：“沈夫人仍在舊案暫停期，不得接觸證物。”
“我沒進院，也沒碰物。我是被押者嫂嫂，問案件依據。”
“卷宗會交三方會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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