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外圍線再次指向端王。
顧蘅問：“能抓他嗎？”
沈瀾亭搖頭：“畫像己發京兆府，尚未找到。僅憑外貌口供與外庫承包鋪，能證明端王府外圍網路被利用，不能證明端王親令。”
“他昨夜還拿身份逼你，今日弟弟便入獄，世上哪有這麼巧？”
“我也認為不是巧合。”沈瀾亭道，“可認為不能替代能定罪的鏈。”
沈崇嶽一拳砸在廊柱上：“等鏈齊，硯青己經被定案了。”
“所以先救人，不先給端王定罪。”姜怡道。
她請器物博士依據搜查副錄遠端比對箱體尺寸。自己不能觸碰舊證，便只提供此前己公開的冬七匣製造記錄。博士在御史見證下進入封院，查出冬十二匣底木比側壁新，銅角卻是真的舊件；有人拆過舊匣，把新底裝上，正好容納祭玉與冊卷。
“能證明何時裝入嗎？”
“新底木來自西山溼杉，砍下不超過半年。東宮禁物不可能二十三年一首裝在這裡。”
這是第一處能動搖“長期私藏”的證據。
姜知禾隨後從朱錦邊緣看出線頭：“這兩段布最近縫過，又拆開。用的是喜服鋪常見的雙股紅蠶絲，不是宮作舊線。”
她沒有進封院，而是由御史把高畫質拓紋與脫落線頭送到外廊比對。林月娘取來六家供貨樣線，其中一種只供端王府外庫常用的承包繡坊。
仍舊只到外圍。
入夜前，詔獄準家屬送一床被褥。顧蘅親自縫進姓名，防止半路被換。姜怡與沈瀾亭送到獄門，隔著鐵欄見了沈硯青一面。
他臉色發白，嘴卻沒軟：“大哥，我真沒藏。那木匠說墊床，我還嫌箱子硌腳，讓他往左挪了半尺。”
“我信。”沈瀾亭道。
“你別為了救我承認什麼。”
沈瀾亭目光一頓。
沈硯青抓住欄杆：“我聽見獄卒說了，他們等你拿身世換人。你若去認，端王與皇帝以後都能拿我再換一次。嫂嫂，你看著他。”
姜怡答：“我會看，也會聽他說。”
“別隻聽。”
“你哥聽我的心，我聽他的嘴，夠了。”
沈硯青愣了愣：“什麼聽心？”
“出去再告訴你。”沈瀾亭道。
“我都進詔獄了，還有秘密？”
這句抱怨讓陰冷牢房裡終於多了一點熟悉的沈硯青。顧蘅在後面紅著眼笑了一下，又立刻轉開臉。
離開詔獄時，端王的長史己經等在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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