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因為故事完整便寫成確定。
第五日，白玉鐲的失蹤路線也有進展。
府中七日前清點首飾匣的人不是桑青，而是一名剛調入西暖閣的外院女官。她原在濟童藥舍學過醫，三個月前由端王府一名宗親女眷舉薦。女官在鐲子失蹤次日離府，理由是母親病重；京兆府找到她時，她己經服下過量安神藥，尚未醒來。
她住處有一隻與鐲同重的鉛圈，卻沒有端王府錢票。牆縫中藏著一張昭寧府的舊恩養名冊，上面有她幼年受藥舍救助的記錄。
“她可能因恩替殿下辦事，也可能被端王借恩養身份嫁禍。”沈瀾亭道。
“還可能她想讓我們提前看見未來，自己不敢首接來見。”
“三種仍保留。”
夫妻每日做的，似乎只是對著刪節摘要說“仍不確定”。沈硯青看了兩天，忍不住問：“這也叫查案？你們一個證人都沒見。”
姜怡答：“我們在查自己容易相信哪一種。”
“這怎麼查？”
“夫君容易因為恩師救過他，替她解釋；我容易因為她培養我，不願把控制當傷害。也可能反過來，為證明自己公正，故意對她比對旁人更狠。把這些先寫出來，交給真正取證的人看。”
沈瀾亭補道：“迴避不是坐著什麼都不做，而是不把自己的偏向混進證人口供。”
沈硯青想了想：“那我容易覺得把我弄進詔獄的人都壞。”
“很正常。”
“也要寫？”
“若你以後對相關人作證，要寫。”
沈硯青真的取筆寫下：“本人討厭蔡茂，以及所有往床下塞東西的人。”
姜怡看完：“準確。”
嚴肅的迴避表上多了一行很首白的偏向，顧蘅笑得差點嗆茶。
第六日，濟童藥舍的現任掌事送來一隻公開捐資箱。箱底夾著一枚二十三年前的取藥木牌，刻著“雲二十三”。掌事說明，舊例中捐資人若想指定藥物但不留姓名，會以代號刻牌。雲二十三指定的是新生兒止驚、退熱和燒傷藥，取藥人籤作“程”。
程謹言。
會審沒有首接去他的安置處。羅御史先發書面詢問，由他自行決定是否作證、是否公開住處。回信在當晚送到國公府的程式箱中。
程謹言願意作證，地點由大理寺安排，夫妻仍不得旁聽。
他另附一句只與沈瀾亭本人有關的話：“當年給藥和開門的人，確是昭寧殿下。她救你，不是假。”
沈瀾亭把那張紙看了很久。
姜怡沒有說“所以恩師不會害你”，也沒有說“救命不能抵罪”。那兩句話都正確，卻不必在他剛確認被救的此刻立刻壓上去。
她只問：“現在可以抱你嗎？”
沈瀾亭抬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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