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青捂著頭：“救命證言也不耽誤有弟弟。”
沈瀾亭終於笑了：“知道了。”
姜怡心裡那點酸澀也被沖淡。沈家從不要求他只能有一種關係：可以感謝救命恩人，可以追查她的責任，也可以繼續做顧蘅的兒子、沈硯青的兄長。
程謹言的證言最後一頁，記錄了陸停雲託信經過。
護嬰夜之後第三日，程謹言躲在濟童藥舍。陸停雲沒有回來，只有一名重傷禁軍把他的腰牌、斷刀穗和一隻藥瓶送到。禁軍說，陸停雲出南巷前交代，若自己沒活著回來，藥瓶留給“阿寧”。
藥瓶底層藏著一封折得極小的信。
程謹言的師父沒有立刻交給沈含章。他擔心信中若涉及私換軍令，會讓大長公主為保救嬰路線銷燬。師父臨終前囑咐，等阿寧成年，由他決定是否與沈含章同讀。
程謹言等了二十三年。
此前沈瀾亭身份未完成確認，信封不能交；身份確認後又有裴氏血頁失竊、皇帝封檔與沈硯青入獄，信一首留在中立保管處。如今三方會審固定了陸停雲偽令與救嬰事實，程謹言才申請開啟。
信封送到大理寺公廳。
封皮己經發黃，正面果然寫：“若阿寧長大成人，與他一同交昭寧。”背面另有一行：“請勿替我改字。”
陸停雲似乎早知道，活著的人會想替死者把話修得好聽。
器物博士核驗封蠟、紙張與藥瓶纖維，確認二十三年內沒有開啟。陸停雲筆跡此前己由自陳與禁軍冊交叉認定，封皮相合。
“是否開啟，由沈瀾亭與昭寧大長公主共同決定。”羅御史道，“信內若涉及案情，先由二人讀，隨後交三方固定副本。姜女史因暫停舊案，不參與首次開封。”
姜怡沒有爭。
沈瀾亭卻問：“信封寫‘與他一同交昭寧’，是讓我把信交給她，不是讓我先讀。能否由她決定誰在場？”
“可以。”
“我先送信。”
他按共享行程寫明時間、路線、證物交接與迴避官員。大長公主府收到申請後，很快回了西個字：“明日辰時。”
另附一句：“姜怡同來。”
羅御史看著回籤：“殿下點名讓暫停舊案的人在場。”
“她可以作為收信人選擇的情感見證，不接觸證物鑑定、不單獨保管副本。”姜怡道，“若信中出現案情，我離席。”
“本官也去。”
沈硯青探頭：“我呢？”
三個人同時答：“不去。”
“為何？”
顧蘅把一疊候任女官公示塞給他：“因為你答應替嫂嫂抄公開名冊。抄。”
第二日辰時，夫妻並肩站在昭寧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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