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他很像。”
“以前只知道像在護人。如今知道也像在自作主張。”
“你承認得倒快。”
“因為差點讓姜怡站在宮門外，等我拿自己換弟弟。”
沈含章看了姜怡一眼：“你攔下了？”
“我列出替代方案，他自己撤回。”
“若他不撤？”
“我會公開反對、留下記錄，再決定我能承擔到哪一步。我不能綁住他。”
沈含章指尖輕輕碰到信中“別因我沒回來”那一行，半晌道：“你們把夫妻過得像兩個官署會籤。”
姜怡答：“也有不需要會籤的時候。”
【比如方才在書房親他。】
沈瀾亭呼吸一滯。
沈含章看見他的反應，眼神在兩人之間一轉：“看來三步之內，還有本宮不必知道的事。”
姜怡耳根發熱：“恩師繼續看信。”
“不看了。”
沈含章把信收入貼身匣，取出那隻刻有雙雲紋的舊鑰匙一併放進去。白玉鐲仍在三方證物庫，匣中只剩一個空位。
“鐲上的血若是陸停雲的，未來裡戴它的人未必是當年沾血的人。”她道，“我曾戴過，桑青保管過，偷鐲的人也碰過。不要拿這封信替未來補臉。”
“明白。”姜怡道。
“還有，他那句不欠一生，只代表他的意思。”沈含章抬起眼，“我仍希望沈瀾亭有朝一日承統，也仍希望你成為能牽住他的人。死人寫六頁紙，改不了我的判斷。”
“但您把信留了。”
“證物。”
“私人部分沒有入案。”
“姜怡。”
“在。”
“少用我教你的話堵我。”
她語氣嚴厲，眼角卻己經紅了。
姜怡沒有上前安慰。恩師沒有請求擁抱，她也不把看見脆弱當成可以越過邊界的許可。只把己經涼掉的梅子飲換成熱的，放到對方手邊。
沈含章過了一會兒，端起來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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