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宮之佟佳皇後傳》第7章 赴王府宴(1)

作者:言西晚·28天前

天剛破曉,第一縷陽光便劃破雲層,像輕柔的薄紗般鋪向大地。佟佳府的窗欞被晨光染得透亮,佟佳·清月抬伸手推開雕花窗扇,帶著草木清氣的風撲面而來,混著院中海棠花的甜香,沁人心脾。陽光暖暖地裹在人身上,像是給人上了層色。

佟佳清月臨窗而立,一身鵝黃魚鱗褶月華馬面裙襯得她身姿綽約,烏黑的發僅用一根綢帶綁起,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她手中的狼毫筆飽蘸濃墨,在灑金宣紙上緩緩遊走,字形欹側多姿、大小錯落,疏密有致,筆勢委婉含蓄,兼具靈動與力度正是臨摹王羲之的《懷仁集王羲之書聖教序》。

“小姐,您這字都快趕上府裡的先生了,又練哪?”司棋捧著一蝶快溢位來的玉巴達杏,伸手就拿了一顆往自己嘴裡塞。又湊到書案邊打趣,臉上滿是嬌憨,“您瞧這天兒多好,日頭暖洋洋的,園子裡的海棠花開得正盛,咱們出去走走吧?”

清月手腕微頓,最後一筆收得利落,抬眼看向司棋,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都怪我,不應該給你取名叫司棋,搞得半點文墨不通,應該叫司書才對。”她將狼毫擱在自己的藍釉麒麟紋筆山上,展開宣紙,舉起對著晨光欣賞自己的字,自覺真是自帶一份氣韻。

司棋搖了搖頭,正要反駁,門外傳一陣喧鬧的腳步聲,伴著丫鬟恭敬的回話:“夫人早。”佟佳夫人一身黑領金色團花紋鑲黑邊金大褂,步態端莊地走了進來,手中捏著一張燙金請帖,封面上“安親王府”西個大字。

“月兒,剛寫完字?”佟佳夫人將請帖放在書案上,目光掃過宣紙上的字,眼中滿是讚許,“這字有長進,不錯,比得上府裡的先生。”

聞言丫鬟司棋不禁笑出了聲,“奴婢剛剛也說小姐的字趕得上府裡先生。”“好了,不要打趣了,還不快給夫人沏盞茶。”

佟佳·清月起身問母親安,目光落在請帖上,略帶疑惑地問:“母親,竟然是安親王府的請帖?咱們府與安親王素來無往,為何突然邀我們赴宴?”

佟佳夫人在一旁的圈椅上坐下,端起丫鬟奉上的茶抿了一口,緩緩道:“此次是安親王福晉設的賞花宴。你或許不知,安親王的繼福晉姓赫舍裡,正是輔政大臣索尼的女兒,說起來,她與我還算遠親。”

“赫舍里氏?”清月扭頭動,“我聽聞這位福晉很是得寵,雖是繼室但自嫁入安親王府以來,恩寵不斷竟連生了十二個孩子,六子六女,這在京城八旗的後宅裡早己傳遍了。”

佟佳夫人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孩子,對別人的訊息倒靈通。不過說正事,此次赴宴,你必須去。”

清月表示贊同點點頭:“母親,這安親王府請帖,咱們肯定要給面子赴宴的。”

佟佳夫人放下茶盞,語氣鄭重,“陛下為先皇后治喪後親自承擔起撫養皇后遺孤胤礽皇子的擔子。有這層關係在,咱們與赫舍里氏交好,於府中是有益無害。你也到了要出閣的年紀,多出區外面見見世面也好。”

赴宴那日,佟佳清月一身海棠暗花綢地繡花蝶紋魚鱗馬面裙,頭戴金累絲步搖,妝容清雅,氣質溫婉。安親王府的花園裡繁花似錦,牡丹開得雍容華貴,薔薇攀著花架開得正盛。

佟佳夫人帶著清月見過安親王福晉,正巧安親王福晉身邊站著一位湖藍色衣裙自帶書卷氣的女子,安親王福晉溫婉著笑的說到:“巧了吧,來的真好,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孃家侄女,我哥哥索額圖的二女兒,赫舍裡·烏雲珠,字蕊仙。女詩人,好結社著述,。”

清月連忙上前福身見禮:“見過烏雲珠姐姐。我名叫佟佳清月,字元瑾。”

“元瑾?”烏雲珠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字啊!‘元’為“始也”,‘瑾’取‘懷瑾握瑜’之意,以美玉喻君子之德。品性如美玉般溫潤純粹,想來是為你取字的人對你寄予了極高的期許。”

“姐姐謬讚了。”清月略感羞澀,“這字乃是陛下親賜的,我自愧不敢當。”

“陛下親賜?”烏雲珠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難怪如此雅緻。我久聞佟佳小姐才情出眾,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平日也愛擺弄筆墨,還著有一本《絢春堂吟草》,改日定當送與小姐一觀。”

清月心中歡喜,連忙道:“不敢當,烏雲珠姐姐才女之名我才如雷貫耳。那我先謝過姐姐了。我日常素來愛看書,不拘泥西書五經。”

兩人一見如故,從詩詞歌賦聊到琴棋書畫,越談越投機,全然不顧周圍的賓客。烏雲珠素來有才女之名,對書法也有自己的見地。兩人聊起來主客皆歡。

宴罷,烏雲珠隨安親王福晉回到內室。福晉看著侄女,眼中帶著探究:“你覺得佟佳家的女兒如何?”

烏雲珠收斂笑容:“沒有深究不敢妄言。其人才情出眾,且謙遜有禮,性情柔和。當的起娘娘說的柔嘉成性、持正方端當。”

接著頓了頓,“至少明面上比鈕祜祿那位好相處,那位心氣高,野心外露不加遮掩。”

福晉點了點頭,對自家侄女的這番說辭倒不意外,因為自己感受倒也差不多:“你回去便跟你祖父說說此番試探的結果,佟佳氏的女兒可以交好。鈕祜祿氏對我們的敵視,早在康熙西年或者說更早,在輔政大臣確立的時候就形成,如今局勢早己成定局。”

赫舍裡·烏雲珠頷首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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