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芩清樾的話，齊錚的呼吸明顯重了一拍。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點審人意味的眼睛此刻翻湧著她看不太懂的情緒。
“你問我憑什麼管你？”
他忽然往前邁了一步，芩清樾下意識往後退，然後跌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被卡在他和沙發之間動彈不得。
齊錚兩條胳膊撐在她身側，把她圈在方寸之地，低頭逼視著她，呼吸灼熱地撲在她鼻尖上。
“芩七月，你摸著良心說，我憑什麼管你？”
她仰著臉看他，她當然知道他憑什麼，他從小管她管到大，管她吃飯管她穿衣管她喝多了有沒有人送回家，管得比她親爹還寬。
以前她總嫌他囉嗦，可現在他把她堵在這裡，她忽然就有點不敢首視他的眼睛了。
“我怎麼知道。”她把臉偏到一邊，聲音小下去，氣勢也跟著矮了半截。
齊錚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自嘲的意味。
他抬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迫使她看著他。
“你不知道？”
“芩七月，我告訴你。”
“我喜歡你。”
“從小喜歡到大，喜歡得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賤得慌。”
“你半夜一個電話讓我十分鐘到白沙會所，我任務都不做了去找你。”
“你喝多了趴在馬桶邊吐，我蹲在那兒給你擦嘴扶你上床。”
“你每次說那些有的沒的黃色笑話，我表面裝正經，腦子裡想些什麼齷齪事你根本想象不到。”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嗓音更啞了：
“我他*忍得都快瘋了，你說你不知道？”
齊錚盯著她，眼裡那點火氣慢慢沉下去。
他忽然不兇了，聲音低下來，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芩清樾，那你把我當什麼呢？”
“家人？朋友？還是……”
“洩慾的工具？”
他說“工具”兩個字的時候咬得特別輕，像怕說重了會變成真的似的。
芩清樾眼皮跳了一下，嘴巴閉著沒接話。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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