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清樾眼皮子己經沉得快粘上了，迷迷糊糊聽見頭頂那句話，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先動了。
“如果我快要死了……”她聲音含含糊糊的，像含了塊糖在嘴裡，“你會怎麼做呀？”
齊錚沒立刻回答。
她感覺到他擱在她肩頭的手指收緊了些，隔著毯子按了她一下，然後頭頂傳來他低低的聲音：
“不管剩下多少時間，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
他沉默了一下，像在措辭：
“我會辭掉工作，變賣所有家產，讓你多活一天是一天。”
“如果真的己經治不了了，你要是想去哪兒我就陪你去哪兒，你要是想躺著我就陪你躺著，反正不會讓你一個人待著。”
芩清樾半闔著眼聽完了。
果然。
跟她之前想的一模一樣。
齊錚這個人就是這樣，話不多，但說出來的每一句都跟刻在石頭裡似的，實打實地往那兒一擺，風吹不動雨打不掉。
也正是因為他這麼好，她才更不敢接。
她閉著眼睛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坐了起來。
齊錚被她這動作驚了一下，手還懸在半空沒收回來：
“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芩清樾扭過臉看著他，嘴角咧開了：“???。”
“嘿嘿，那等我真死了，你給我多燒幾個帥哥唄。”
齊錚本來還沉浸在上一個話題的凝重裡出不來，聽見這話，眉頭皺起來，那張本來就因為熬夜發青的臉更沉了。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語氣裡那點剛醞釀出來的溫柔全沒了：“芩七月，你嘴裡能不能蹦出兩句人話？”
芩清樾衝他眨巴眼，一臉無辜：“怎麼不是人話了？”
“我這叫提前規劃，未雨綢繆，省得下去了寂寞。”
“我讓你提前規劃！”
齊錚二話不說把人按回沙發上，芩清樾當然不幹，她西肢並用開始反擊，抓他胳膊、撓他腰側、用腳蹬他大腿，嘴裡還不停唸叨：
“打人啦打人啦，人民警察打人啦，我要報警！”
齊錚被她撓得又氣又笑，一手擒住她兩隻手腕往頭頂一壓，一條腿壓住她亂蹬的腿，整個人懸在她上方。
兩個人就這麼扭在一起，沙發被折騰得吱呀響。
芩清樾掙了幾下發現根本掙不動，身上壓著個一米八幾的硬邦邦的男人，越掙扎他反而越使勁兒，自己根本動都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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