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天的債
謝青的臨時資格，批下來了。
韓老師在班會上宣佈：“謝青同學，因為轉學手續特殊，先辦七天的臨時旁聽資格。七天之內，手續補齊，正式入學。要是補不齊……那就得按規定，先離開學校。”
全班都看著謝青。
謝青站起來，鞠了個躬：“謝謝老師。七天就夠了。”
全班都看著他。
他站在那兒，迎著全班的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不怯，也不高興，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可我看出來了。
他站得很首，可他的右手，始終攥著袖口。
像是在守著什麼。
李娜小聲嘀咕：“這個謝青，好奇怪。”
“哪兒奇怪？”我問。
“說不上來。”李娜說，“就是覺得，他跟咱們，不太一樣。像……像不是這個學校的人。”
我心口突地一跳。
“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也說不上來。”李娜想了想，“就是覺得，他不像在“上學”。像在……“完成任務”。”
我盯著謝青的背影，沒有說話。
李娜隨口一說，可她說中了。
謝青，確實不是在“上學”。
他是在“完成任務”。
佔住這個位子，等周牧消失，債清。
這個念頭，讓我心裡，一陣發涼。
班會散了。同學們三三兩兩，走出教室。
謝青走在最後。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回頭，往靠窗倒數第二座，看了一眼。
那個位子，現在空著。
謝青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空位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收回目光，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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