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牆是溫的
我找到我媽的時候，她坐在最下面那層教室的門口。
懷裡抱著那本軟皮本，安安靜靜地坐著，像在等誰。
“媽！”我衝過去，一把抓住她，“你沒事吧？”
我媽抬起頭，看見我，愣了愣。
“小川？”她像剛睡醒似的，“你怎麼在這兒？”
“你來接你的啊！你知不知道這兒多危險？”我急得聲音都劈了，“走，我們回家！”
我媽被我拽起來，踉蹌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軟皮本，忽然，輕輕地說了一句：
“小川，你說……那個人，他還在不在？”
“哪個人？”
“就是……”我媽想了想，“就是那個，老咬筆帽的男孩。”
我整個人，僵了一瞬。
“媽，”我壓著聲音，“你也記得他咬筆帽？”
“嗯。”我媽說，“媽記得，他做不出題，就愛咬筆帽，咬得咯吱響。”
“媽剛才看見他，他還坐在那兒，咬著筆帽，抬頭看媽。”
“媽跟他說：“你好。””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媽說著，眼圈，一下紅了。
“他笑起來，”我媽說，“有酒窩。”
我站在原地，喉嚨堵得說不出話。
我媽，認出了周牧。
在下面那層教室裡，她看見了周牧，還跟他打了招呼。
周牧，衝她笑了。
“媽，”我說，“你剛才說，你還看見一個穿藍衣服的小姑娘？”
“對。”我媽點頭，“她一首謝我。我問她謝什麼，她說，謝我記得她。”
“她還說，她叫宋一。”
“媽記得，二十多年前，高二是沒有三班的。可她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叫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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