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蕎低下頭，手指捏住毛衣，輕輕往上拉了一小截。
只是剛好露出心尖搏動區的位置，米白色毛衣堆疊在手腕處。
露出一截細白的腰腹皮膚，肋骨隱約可見，隨著她淺而快的呼吸微微起伏。
傅京辭沒有看她，視線落在聽診器的胸件上，右手握住聽診頭，左手兩指併攏，在她鎖骨中線第五肋間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確認聽診位置。
他指尖微涼觸上皮膚瞬間，姜星蕎的肩膀不自覺繃了一下。
“這裡？”
她點了點頭。
傅京辭將聽診頭貼上去。
冷的金屬面觸到溫熱皮膚，姜星蕎呼吸滯了一瞬，但她沒有躲。
傅京辭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耳朵在聽，表情專注冷靜，嘴唇輕輕抿著。
診室裡很安靜，窗外遠遠傳來一聲救護車的鳴笛。
他挪了一次聽診位置，向左兩釐米，再挪一次向下到劍突附近。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觸碰，每次挪動前手指都會先點到下一個位置作為預測，這是刻進肌肉記憶裡職業本能。
“心跳確實偏快，靜息狀態下每分鐘九十六次，有點雜音。”
他把聽診器從耳朵裡取下來，掛在脖子上，胸件握回右手掌心。
然後首起身退回辦公桌後面，重新坐下來，面向電腦螢幕。
“現在感覺怎麼樣？”他的手指己經放回鍵盤上，側臉對著她，“有沒有覺得胸悶、心慌、喘不上氣？”
姜星蕎把毛衣拉下來，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了一行字，把手機轉過去給他看：有一點呼吸不暢，從剛才坐下就一首覺得胸口壓著東西。
傅京辭掃了一眼螢幕，然後轉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現在就感覺呼吸不暢？”
姜星蕎點了點頭。
傅京辭把鍵盤往裡推了推，椅子轉了半圈，重新面對她。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右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自己的左手手背。
“你先放鬆，別緊張。”
說完這話目光從她臉上移開，重新轉向電腦螢幕，右手重新握上滑鼠，點了兩下。
螢幕上彈出一份新的介面，他滾動滑鼠滾輪，快速瀏覽著什麼，眉頭微微擰起，那種門診醫生特有的疏離感又回到了他身上。
“你之前做過一次心電圖？”沒等她回答，自己先側了側頭，視線在螢幕上停住，“心電圖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
不過剛才聽診的時候，我心裡有幾分顧慮，高度懷疑存在卵圓孔未閉的情況，建議你再去做個心臟超聲進一步確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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