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辭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這間是我的診室……”陳維鈞試圖用陳述事實來找回一點場子。
但說到一半又覺得這句話像是在質問領導，趕緊往回找補：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今天不是應該在樓上心外那邊嗎？怎麼跑心內科門診來了？”
“心內科周主任上週跟我說最近門診量太大，讓我有空下來幫忙分擔幾個號。
我今天手術排到十一點了，正好這個時間段有空，就順手接了幾個。”
陳維鈞的表情更復雜了。
心外科的傅副主任，業內公認的手術天才，年紀輕輕就能主刀複雜先心病的角色。
跑到心內科門診來順手接幾個號，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肯定覺得是在裝。
但從傅京辭嘴裡說出來，他知道這就是字面意思，這個人是真的會因為在手術間隙有空閒時間，就跑到樓下來幫別的科室看門診。
“那這位是……”陳維鈞看向坐在患者椅上的姜星蕎。
“047號，你的病人。”傅京辭站起來，把椅背上的白大褂取下來穿好，一邊整理袖口一邊對陳維鈞做交接：
“姜星蕎，二十五歲，主訴心悸伴間歇性刺痛半個月。靜息心電圖正常，剛聽了聽診，平靜呼吸時可聞及非典型血流雜音，高度懷疑卵圓孔未閉。
建議做發泡實驗加經胸超聲心動圖，排除PFO相關矛盾栓塞風險，你給她開心臟超聲的單子。”
他說完，繞過辦公桌往外走。經過陳維鈞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轉過頭補了一句：“她不能說話，問診用手機打字，你耐心點。”
陳維鈞下意識站首了身體：“哎，好，您放心。”
傅京辭走到門口，手己經搭在門把手上了，又回頭看了姜星蕎一眼。
她就坐在那裡，安靜乖乖地坐在那把舊椅子上，讓他莫名覺得，這病人還挺實在。
傅京辭收回視線，壓門把手推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發出輕輕的一聲咔嗒，站在走廊裡，右手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捻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把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朝電梯間走去，沒有再回頭。
診室裡，陳維鈞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來，一邊點開病歷系統一邊笑著跟姜星蕎說話，語氣輕鬆了不少：
“你運氣可真好，剛才那位是我們醫院心外科的副主任，傅京辭傅主任。
平時掛他的號你得提前半個月搶，今天居然讓你給碰上了。
他看病你絕對放心，他要是說懷疑什麼問題，那基本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姜星蕎低頭在手機備忘錄上打字。
螢幕上跳出幾個字：我知道。
陳維鈞看了一眼，以為她在說她知道自己運氣好，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始給她開心臟超聲的申請單。
姜星蕎把手機收回口袋裡，手指碰到那張對摺的掛號單，她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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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的……辭京傅信相以可遠永你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