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辭記得她,知道姜星蕎不會說話,怕她找不到地方。
姜星蕎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點了點頭。
“超聲科今天排隊的人多,發泡實驗的影像序列稽核起來比較慢。等報告出來之後,拿去給陳維鈞看,他會幫你解讀。”
傅京辭說完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遺漏什麼醫囑:
“如果陳維鈞今天下午的門診滿了,你可以把報告拍照發給他看結果。他會在系統裡給你開後續的檢查或者治療方案。”
這次他說的叮囑比對一個普通病人要多得多。
姜星蕎低頭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備忘錄。打字的速度依舊很快,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地移動,打完以後她把手機轉過來:謝謝你,傅醫生。
傅京辭低頭掃了一眼螢幕,“不用謝。我是醫生,這是我應該做的。”
姜星橋心中一顫,這句話他說過無數遍。
前世,他對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不是“我愛你”,是“這是我應該做的”。
早上出門前把早餐熱好放在保溫箱裡,她問他幹嘛起那麼早。
他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求婚那天,他單膝跪在她面前,眼眶格外得紅,也是說“娶你是我應該做的,我也只會娶你。”
後來不管是生病還是其他事情,他都做的面面俱到,也是說,“這是身為丈夫應該做的”。
傅京辭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立刻轉身離開,他多停了大概半分鐘。
就是剛好夠一陣穿堂風從大廳門口吹過來,掀起她肩頭一縷碎髮飄到臉頰上,姜星蕎微微低頭拂過頭髮別在耳後,抬眸再看他。
“咳咳……”傅京辭扭過頭輕輕咳嗽了一聲,收回視線,“報告出來後記得去找陳維鈞。”
然後朝她點了點頭算是告別,淺灰色襯衫背影匯入大廳的人流中,很快被來來往往的人群遮住了一半。
姜星蕎收回視線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微信訊息的橫幅彈在鎖屏上。
媽媽:星蕎,檢查做得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她沒有立刻回覆,先走到大廳側面的休息區,找了一個靠牆的位置坐下來。
對面牆上掛著一臺靜音的電視,正在迴圈播放心腦血管疾病的科普動畫,畫面裡一顆卡通心臟一收一縮地跳動著。
她點開微信,拇指在鍵盤上敲字:報告單還沒出來。今天人特別多,發泡實驗排了兩個小時的隊,剛做完。
訊息發出去,幾乎是秒回。
媽媽:那結果大概什麼時候能拿?
姜星蕎打字:檢查醫生說兩個小時到兩個半小時,估計還要再等一會兒。媽媽你別擔心,不是什麼大問題。
媽媽發了一條語音過來,她沒法在公共場合聽,點了轉文字,螢幕上跳出一行字:
“我哪能不擔心,你最近一下又說胸口疼又說喘不上氣,我昨天晚上一宿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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