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住院嗎?”姜星嶼開口。
陳維鈞點了點頭,把筆放到桌上,雙手交叉放在報告單旁邊,語氣更鄭重了一些:
“需要。介入封堵雖然不像開胸手術那麼創傷大,但它畢竟是在心臟裡面操作。
我們要從股靜脈穿刺,送一根導管沿著下腔靜脈一路進到右心房,穿過卵圓孔之後在左心房那一側釋放封堵器,把它像兩面小傘一樣撐開,夾住這個缺口。
手術本身不算大,但畢竟是心臟介入,術前需要做全面的評估,住院是必須的。”
他說完看了一眼姜星蕎,又看了一眼姜星嶼,語氣放緩了一些:
“而且住院之後我們還要做幾項術前檢查,才能精確測量卵圓孔的首徑和形態,確定封堵器的型號。
另外還要排除其他潛在的心律失常。這些都需要住院期間完成,門診做不了。”
“好。”姜星嶼的回答很乾脆,沒有任何猶豫,“住。”
他說完轉過身,蹲了下來。姜星嶼個子高,站著的時候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每次跟她說話,只要場合允許。
都會蹲下來或者坐下來,把自己的視線降到和她平齊的位置,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別怕……小毛病,堵上就好了。”
他說話的語氣很輕鬆,可握著她手的力道出賣了,拇指在她手背上來回摩挲了兩下。
姜星蕎低頭看著他,用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知道哥哥不是真的不緊張,他只是不能緊張。從小到大,在她面前他永遠都是那個最好的哥哥。
“那成,我們先回家收拾一下東西,辦完住院手續再過來。”姜星嶼鬆開她的手,站起來又恢復了那個利落的語調,轉身問陳維鈞,“醫生,住院手續怎麼走?”
陳維鈞己經重新坐回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一邊打字一邊回答:
“我先給你們開住院通知單,你現在拿到住院部一樓去辦理入院手續。她這個情況,我給你約心外科的床位。
卵圓孔未閉介入封堵屬於結構性心臟病的範疇,我們心內科做不了,要轉到心外科。”
他說到心外科三個字的時候,姜星蕎握著報告單的手指不自覺地收了一下。
姜星嶼沒注意到,在聽陳維鈞接下來的話。
“心外科負責這個手術的團隊是傅主任那邊。”陳維鈞說到這裡,抬眼看了姜星蕎一眼,“就是今天上午幫你聽診的那位傅京辭傅主任。你們己經見過面了,應該不陌生。”
印表機吐出一張住院通知單,陳維鈞把單子扯下來,在背面畫了一個簡易的路線圖,圈出住院部的位置,又用筆尖在旁邊標註了幾行字:
“先去住院部一樓交費辦手續,辦完上七樓心外科病房,護士站會安排床位。今天晚上開始禁食禁水,明天一早抽血做術前檢查。”
他把單子遞過來,順口補了一句:“對了,傅主任待會兒應該在科室,你們上去之後可以順便跟他打個招呼,這個手術後面要他來做的。”
姜星嶼接過住院通知單,仔細看了一遍上面的每一個字,點頭道了謝然後把手伸向姜星蕎:
“走,回家收拾東西。你住院的話要帶什麼東西?睡衣、充電器、那個你天天抱著的小兔子抱枕?”
姜星蕎被他逗得嘴角彎了一下,拿起手機打字:那是靠枕,不是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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