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維鈞看著姜家兄妹消失在走廊轉角，在椅子上坐了兩秒，然後伸手去夠辦公桌上的座機。
手指剛碰到聽筒，又縮了回來。他想了想，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聯絡人傅京辭。
兩人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上個月，傅京辭發了一條下週二門診幫你們科室接幾個號，把系統裡的許可權開一下。
他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閒聊。
陳維鈞打了幾個字：傅主任，在科室嗎？
訊息發出去，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水，正要把杯子放下，手機震了一下。
傅京辭：？
一個問號，連字都懶得打。
陳維鈞盯著那個問號看了兩秒，莫名覺得有壓力。跟傅京辭發訊息就是這樣，你給他發一句話。
他給你回一個標點符號，你還得自己去猜他是什麼意思。
陳維鈞又打字：今天上午你接的那個047號，姜星蕎，報告出來了。卵圓孔未閉確診，分流量Ⅱ級，我建議她做介入封堵，己經開了住院通知單，轉到你們心外科了。
這次訊息發出去之後，回覆來得慢了一些。
手機螢幕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兩次，又滅了，又閃了一次，像是在那頭髮訊息的人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掉了又重新打。
過了大概十幾秒，訊息才彈出來。
傅京辭：心內科做不了？
陳維鈞看到這條訊息，對著螢幕笑了一下。他都能想象出傅京辭打這行字時的表情。
眉頭微擰，嘴角抿著，不是在質疑他判斷，是真的在問一個技術性問題。
這個人的腦回路永遠是這樣，先確認流程，再確認責任邊界，最後才考慮別的。
他回得很快：封堵器植入是介入手術，歸你們心外管，需要你們那邊評估一下。
這次傅京辭回覆得很快，幾乎是秒回。
傅京辭：知道了，住院通知單發我。
陳維鈞把住院通知單拍了個照發過去，又補了一句：患者本人跟她哥哥回家收拾東西了，估計一兩個小時之後上來辦住院。你待會兒在科室的話，他們可能會去找你。
過了三秒。
傅京辭：嗯。
陳維鈞看著那個“嗯”字，鎖了螢幕。
行了，傅主任的聊天到此結束，再多說一個字都算他輸。
他正準備把手機放回口袋，螢幕又亮了。
傅京辭：發泡實驗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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