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送回我家吧,我想自己住。”
謝綏謹把車緩緩停到程敘家小區樓下,路途不近,足夠他穩定好自己的思緒,接受他們家裡的所有情況。
應該沒有比現在情況更嚴重的了吧。
謝綏謹用餘光輕輕瞧了眼程敘。
程敘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下車,還是猶豫了下,察覺到身邊人關切的目光。
謝綏謹忙急切回應了她,淺淺喚了一聲,“阿敘,”
“現在我家裡的情況你都知道了,如果沒法接受想離婚提前告訴我一聲就行。”
程敘說完乾脆利落地上了樓,不知因為什麼,背影第一次看起來那麼僵硬。
謝綏謹感覺悶悶的,很難受,胸口上彷彿壓著一塊大石頭,他拉下車窗,戒了很久的煙,還是沒忍住,他猛吸了好幾口,眼睛裡沁出了淚光。
他心疼著程敘,以為她回家是想自己靜靜,沒敢打擾她,結果一路走來她居然告訴自己要離婚。
說得那麼堅決,難道就一點兒感情都沒有,說拋棄他就可以拋棄嗎?
兩人休假結束之後,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領域,又開啟了兩條平行線一樣的生活,沒有任何接觸,也沒打擾到對方一點。之前還在同居,可以見到對方,現在連見面都沒機會。
謝綏謹一天忍了,兩天也忍了,結果程敘始終沒有聯絡過他,難道真是要等他給她下通知,定好離婚的日子?
他不知道程敘是怎麼想的,他就算知道了她家裡的所有情況,又怎麼會遠離程敘,那些不是她的錯,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一生的課題,也許程敘的課題更多更復雜了一些。
謝綏謹原本還想著,如果只是她的父親意外去世,那麼她那麼長時間以來的消沉,他還有方法幫她,帶她走出陰霾。
可突然得知她的哥哥瘋了,還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
偏偏整個家裡只剩下了她一個正常人。
村子裡的流言蜚語,親朋好友或許真心又或許假意的問候,乃至還要照顧殺害自己母親的哥哥,她一個才剛大學畢業22歲的小女孩,怎麼承受得住這些。
謝綏謹有些迷茫,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助她。
總不能讓她狠下心來去恨自己的哥哥,任憑他哥哥自己在精神病院裡自生自滅。
又不能讓她坦然面對現實,不必在意一切,笑著活下去就好。
這樣的話他說不出口。
原來,她那樣生無可戀地生活竟然也算是一種解脫。
謝綏謹坐在辦公椅上,眼前總是感覺籠罩著一層薄霧,什麼也看不清,心裡也灰沉沉的。
宋行川看出上司情緒不好,平日裡工作上再麻煩的事,也沒見過他這樣,不由得一陣好奇,“謝局,心情不好?”
謝綏謹捏著眉心,嘆了口氣,“我,我夫人她,很痛苦。”
在謝綏謹讓他去了解程敘的基礎情況時,宋行川心裡就有了猜測,那天在警局他看得出謝綏謹看程敘的眼神不同,包括之後的種種跡象,他也能猜出謝綏謹的結婚物件是程敘。
但是心裡還是多少有些意外,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兩人會糾纏到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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