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之權傾公主總管我【完結】》第110頁 他向來不喜歡和陌生人有多餘的肢體接觸(1)

作者:聚財暴富·1個月前

他向來不喜歡和陌生人有多餘的肢體接觸,更不習慣一群宮女圍在身邊貼身伺候沐浴梳洗。方才一眾宮人想上前替他擦拭身子、擰乾髮絲、打理衣著,全都被他不動聲色地婉言回絕了。他寧願自己慢慢擦洗,也不願任由生人近身伺候,渾身拘謹又不自在。

洗漱乾淨後,他隨手從旁拿過一件寬鬆柔軟的素色裡衣,隨意往身上一套,半點沒有整理衣襟、繫好領口的心思。衣衫鬆鬆垮垮掛在肩頭,領口半敞,露出精緻清瘦的鎖骨線條。他隨手撈過一方乾淨的棉質乾布,胡亂搭在溼漉漉的黑髮上,一邊慢悠悠擦拭滴水的髮梢,一邊步子拖沓、懶懶散散地緩緩走出暖閣。

溼發一縷縷貼在脖頸後背,微涼的水汽順著髮絲往下淌,襯得他白皙的肌膚愈發清透。長時間不勞作,小麥色皮膚都淡了。

剛走到暖閣外,兩名守在廊下的宮女立刻躬身迎上,手中端著一隻描金雕花的精緻托盤。托盤裡整整齊齊擺放著新煉好的療傷藥膏、雪白柔軟的紗布繃帶,還有備用的乾淨布條,都是專門為他調理身上鞭傷與內傷所用。

宮女垂著眉眼,語氣恭謹溫順,輕聲請示,“承君殿下,您身上舊傷還未結痂穩固,新傷也需按時上藥包紮,奴婢先伺候您換藥更衣吧。”

王亦禾微微抬手,徑直從宮女手中接過托盤,帶著一絲不容推脫的疏離,“不必勞煩你們,我自己慢慢塗就好。”

若是自己昏迷不清、人事不知的時候,旁人怎麼替他擦洗身子、換藥包紮,他渾然不覺,倒也無所謂。可如今神智清清楚楚,他渾身上下前前後後遍佈大大小小的傷痕,若是就這麼赤著身,毫無遮掩地站在陌生人面前,任由宮女近距離打量、伸手觸碰傷口上藥,實在太過難為情,臉皮薄的他壓根接受不了。

往日養傷也是這般習慣,身前、手臂、腰側這些自己伸手能夠到的地方,他全都自己默默上藥處理;唯獨後背肩胛、腰背這些胳膊怎麼伸都夠不著的死角,實在沒辦法了,才會勉強鬆口,讓信得過、看著順眼的侍女幫忙,絕不肯輕易任由陌生宮人近身。

此刻寢殿之內,暖香嫋嫋,靜謐雅緻。

方清珩正臨窗坐在紫檀木案几前,案上攤著一疊摞得整整齊齊的奏摺與朝堂公文。本該靜下心凝神批閱處置政務,可方才在殿內,她與王亦禾掏心剖白那一番對話,始終在心頭盤旋縈繞,怎麼也揮散不去。

一想到王亦禾眼底藏著的不安,想到他說想要屬於自己的空間、想要立身的底氣,甚至隱隱流露出怕被厭棄、想要離開的念頭,方清珩心口就堵著一團化不開的煩悶與酸澀。心思紛亂飄忽,目光落在奏摺的字裡行間,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紙頁,心神全然都牽掛在那人身上。

就在這時,寢殿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陣帶著水汽的微涼氣息漫了進來,還有慢悠悠、拖沓輕緩的腳步聲。

方清珩不用抬眼細辨,單憑那熟悉的步調,便知是王亦禾沐浴回來了。畢竟也只有他不敲她的門。

她下意識抬眸望去,視線落在來人身上,眉頭瞬間輕輕蹙起,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嗔怪。

只見王亦禾衣衫鬆鬆垮垮,裡衣敞著大半領口,完全沒有攏好繫緊;烏黑長髮溼漉漉垂落肩頭,髮梢不斷往下滴落晶瑩水珠,打溼了衣襟領口,整個人散漫又慵懶,毫無半點規整儀態。

殿外宮廊之上,內侍宮女往來穿梭、步履不停,隨處都有當差值守的宮人,他竟就這麼衣衫不整、隨性散漫地一路走回寢殿。一想到他這副慵懶又單薄的模樣,被旁人看了去,方清珩心底莫名湧上一股彆扭的醋意與不悅,語氣裡帶著幾分嗔責,“你怎這般模樣就徑自回來?衣衫也不整理穿戴整齊,殿外人來人往皆是宮中侍從,你半點禮數儀態都不顧及嗎?”

王亦禾此刻心裡還憋著小別扭,方才談心的委屈還沒完全散去,壓根不想好好跟方清珩搭話。他垮著一張臉,眉眼耷拉,滿臉寫著悶悶不樂,“反正待會兒就要脫衣換藥,身上還要解開衣襟,穿得那麼規整正經做什麼,純屬多此一舉,麻煩得很。”

說完,他不再理會方清珩的目光,徑直走到殿內一側的軟榻旁,自顧自雙腿一盤,穩穩盤腿坐了下來。抬手乾脆利落,直接將身上鬆垮的裡衣往下褪去,露出清瘦卻線條利落的上身,後背徑直對著方清珩,拿起托盤裡的藥膏,低頭認真給自己身前、腰腹、手臂的傷口慢慢塗抹。

他動作輕柔又帶著幾分笨拙,指尖沾著溫潤藥膏,小心翼翼避開已經結痂的創口,一點一點細細揉開敷勻,生怕力道稍重牽扯到舊傷,惹得皮肉發疼。

身前、胸腹、胳膊這些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他耐著性子一一塗完。可輪到後背肩胛、後腰這些死角,胳膊無論怎麼往後伸、怎麼扭轉腰身,都夠不到半點邊緣,只能僵著身子,無奈停下動作,滿臉束手無策。

他微微偏過頭,眼角餘光悄悄掃過整間寢殿。殿內安安靜靜,除了端坐窗邊的方清珩,再沒有任何宮人侍女留守伺候。

王亦禾骨子裡還憋著一股小倔強,心裡還在鬧彆扭,打定主意絕不主動開口向方清珩求助。索性心一橫,也顧不上什麼儀態體面,任由裡衣鬆鬆垮垮耷拉在腰間,半掛不掛,赤著寬厚挺拔的上身,起身就要往殿外走去,打算隨便喚一名宮女進來,幫自己塗抹後背夠不著的傷處。

在他心裡想得很簡單,自己現在是男子身形,不過是露個上身而已,被宮人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沒必要過分矯情拘謹。

方清珩見他二話不說就要往外走,再看他衣衫半褪、袒露上身就要踏出殿門的模樣,心頭頓時一緊,連忙開口出聲,將他穩穩喊住,“站住!你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還打算要去往何處?”

王亦禾腳步一頓,頭也沒回,還帶著一絲沒消下去的小脾氣,“還能去哪?我自己夠不著後背的傷口,自然是找人進來幫我上藥。”

說著,便又抬步想要往外走。

方清珩見狀,立刻放下手中奏摺,起身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釦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將人拉了回來,按著重新在軟榻上坐好,不讓他再亂跑。隨後她拿起桌案上盛著藥膏的小玉盒,緩步走到王亦禾身後,指尖沾上微涼軟糯的藥膏,動作輕柔細緻,小心翼翼替他一點點塗抹後背各處傷痕。

她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輕不重,既能夠把藥膏揉進皮肉肌理,又刻意避開結痂的創口,生怕稍不留神扯動傷勢。指尖微涼,觸碰在肌膚上帶著一絲清潤暖意,緩緩撫平連日來的痠痛與鬱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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