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爺子開了口。老人的聲音啞得厲害，“橫豎己是絕境，死馬當活馬醫。”
全場一靜。
隨即嗤笑更響了——一個土包子，也配給蘇家小姐治病？
陳玄全當沒聽見這些聲音。
他搭上少女的腕脈，醫武瞳悄然運轉開來，眼底掠過一層極淡的銀光。
心脈之上，三道暗傷纏了整整三年，像三根生鏽的鎖鏈，死死箍著氣血流轉。
頭兩道是練功急進落下的病根。尋常國手用心調養，也還能拔。
第三道不一樣。
它藏在最深處，盤得又穩又毒。那不是練功練出來的傷——是有人藉著一次療傷的當口，在藥性最松的時候，一針一針悄沒聲地種進去的。
算年頭，整整六年。下針的手法穩、狠、熟，不是新手能有的火候。
在場名醫，沒有一個人看得出這第三道暗傷。
陳玄收回手，從布包裡取出烏木針匣，開啟匣蓋，拈出一枚三寸銀針。
針身瑩亮，針尖泛著一點寒光。
“忍一下。”他說，“會有點疼。”
話音落下，銀針首刺少女左胸——離心口，只差三寸。
看臺上，一位老醫師失聲喊了出來：“胡鬧！這個位置偏一分就是當場——”
後半句生生嚥了回去。
一息。
少女按著心口的手，鬆開了。
兩息。
毫無血色的臉上，血色一寸一寸往回湧。
三息。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蘇清禾睜開眼，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演武場靜了兩秒。
然後，炸了。
“一針？！一群名醫救不回來的暗傷，他一針就治好了？！”
“我剛才看到了什麼？這不可能！”
“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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