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另一種更微妙的、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
像是在說——“原來如此，你也是這麼想的。”
星十郎注意到了那個表情。
他在講課的間隙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口：“藍染同學。”
“是。”少年的應答迅速而從容，像是早就在等著這一聲。
“你有什麼問題嗎？”
藍染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的瞬間，星十郎看不清他的眼神。
“老師剛才說，鬼道的威力取決於靈壓的轉化效率。”他的語氣溫和而謙遜，像是在請教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那麼我想請教——在什麼情況下，詠唱反而會降低鬼道的威力？”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有幾個學生轉過頭看向藍染，眼神里帶著“這人在說什麼”的茫然。在傳統的鬼道理論中，詠唱只會增強威力，捨棄詠唱才會降低威力——這是教科書上的常識。
但星十郎沒有說“這種情況不存在”。
他看了藍染兩秒，然後把粉筆放在講臺上，走到藍染的座位前面。
“當你對鬼道的理解，超出了詠唱文所描述的範疇。”他說，“到那個時候，詠唱文反而會變成束縛。”
藍染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束縛？”
“詠唱文是前人總結出的公式。但這個公式建立在編寫者對鬼道結構的理解之上。”星十郎的語氣平緩，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如果你的理解超越了編寫者，你就會發現那個公式裡有偏差、有侷限。到那時候，按照詠唱文釋放鬼道，等於把你自己塞進一個別人設好的框裡。”
他頓了頓。
“但這種情況很少見。因為大多數死神的鬼道理解，終其一生都到不了那個高度。”
藍染抬起頭，隔著那副黑框眼鏡看著他。
這一次，星十郎看清了他的眼神。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神色。
“我明白了。”藍染說，聲音依然溫和，“謝謝老師。”
星十郎點了下頭，轉身走回講臺。
然後藍染又問了一句。
“老師，那您覺得，鬼道這種東西，它的邊界在哪裡？”
星十郎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什麼意思？”
“我是說，”藍染的語氣像是在探討一個純粹的理論問題，“鬼道能實現的，只是攻擊、防禦和回覆嗎？還是說，它的本質上能做的事情，比我們現在知道的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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