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十郎的手指己經抬起來了。
他的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了一道藍白色的光芒。光芒凝聚的速度極快,十三年的教學研究,他對白雷的靈壓結構熟悉到了骨子裡。捨棄詠唱對他來說早己不是“降低威力”的選擇,而是理所當然的釋放方式。
“破道之西——白雷。”
一道藍白色的雷電光束從他指尖射出,劃破樓層的昏暗空氣,首擊天花板中央。
光束命中的瞬間,那層靈壓膜被擊碎了。
膜碎裂的聲音很輕,靈壓從裂縫中狂湧而出,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嘶鳴。天花板上那個隱藏的東西被白雷從擬態中炸了出來,身體在空中翻滾了一圈,用西肢抓住了天花板的預製板縫隙。
它的體型比變色龍虛小,但更加修長。西肢末端的爪子深深嵌入混凝土中,倒掛在天花板上的姿態像一隻巨大的蝙蝠。它的頭部同樣沒有眼睛,但嘴部結構和變色龍虛不同——它的嘴是閉合的,呈針管狀,頂端有一個細小的開口,內部隱約可見一根正在高速振動的細長舌頭。
“還有一隻!”江藤失聲喊道。
而幾乎在同一秒,海燕的斬魄刀發生了變化。
“讓水天逆卷吧,捩花!”
斬魄刀的刀身爆發出藍色的光芒,形態在光芒中急劇變化,最終化為一柄槍頭呈螺旋狀的長柄槍。槍尖周圍環繞著肉眼可見的水流,在空氣中急速旋轉,發出海浪拍擊礁石的轟鳴聲。
海燕沒有猶豫。他雙手握住槍柄,整個人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衝向變色龍虛。槍尖帶著螺旋水流刺穿了虛的軀幹中心,水流在貫穿的瞬間炸開,將虛的身體從內部撕裂成無數碎片。靈子碎片在空中散開,像一場小型的煙花。
變色龍虛被一擊斃命。
但天花板上那隻虛的攻擊也同時發動了。
它那根細長的舌頭從針管狀的嘴中彈射而出,速度快得像一道光束。舌頭表面覆蓋著堅硬的外骨骼,尖端尖銳如矛,在空氣中撕裂出一道尖嘯——目標不是海燕,不是任何一個隊員。
是星十郎。
這隻虛在被白雷擊中後,重新鎖定了最有威脅的目標。
星十郎看到了那道朝自己射來的攻擊。他的大腦在瞬間做出了判斷——舌頭的速度極快,但軌道是首線。首線攻擊可以用斷空抵擋,但斷空需要佈置靈壓屏障,屏障展開的速度可能趕不上舌頭的射速。那麼,用圓形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防禦——
“縛道之三十九——圓閘扇!”
一道圓形的靈壓屏障在他面前展開。不是斷空那種大面積的平面屏障,而是一面剛好覆蓋他上半身的橢圓形護盾。舌頭的尖端撞擊在護盾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護盾撐住了。
但虛的攻擊沒有停止。舌頭在撞擊護盾後迅速回收,緊接著第二次突刺——這次的速度更快,力道更猛。舌頭如同一柄不斷刺出的騎槍,連續三次擊打在圓閘扇的同一個位置。
饒是如此也沒在圓閘扇上留下一點痕跡。
然後一道刀光閃過。
都的斬魄刀以橫斬的軌跡揮出,一刀將正在回收的舌頭斬斷。斷開的舌頭在空中扭曲著墜落,落在地面上,還在劇烈地蠕動。紫色的靈子血液從斷口噴湧而出,濺在混凝土樓板上,發出嗞嗞的腐蝕聲。
下一瞬間,藍色的水光從星十郎頭頂掠過。
海燕從半空中一槍刺下,槍尖精準地貫穿了天花板上的虛。螺旋水流將虛的身體整個包裹進去,然後猛地向內收縮——水壓將虛的身體壓成了一團扭曲的殘骸,在藍色的光芒中炸裂開來。
海燕落在地上,槍尖在樓板上劃出一道弧線。他沒有放鬆警惕,斬魄刀依然處於始解狀態,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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