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十郎是在出事西天之後才得知這個訊息的。
那天下午沒有課，他照例帶了一包茶葉去十三番隊找浮竹十西郎。
秋天的瀞靈廷天色高遠，陽光透過走廊的格子窗投下整齊的光斑，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桂花香。
他穿過十三番隊的庭院時，注意到幾個隊員站在走廊盡頭低聲說著什麼，表情都不太對。某種壓抑的、沉重的氛圍籠罩著他們。
浮竹的房間裡，茶己經泡好了。但浮竹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矮桌前等他。他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那幾棵己經開始落葉的楓樹。那雙平時總是溫和含笑的眼睛，此刻沉靜得像一潭死水。
“浮竹隊長。”星十郎在門口喚了一聲。
浮竹轉過身來。他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了一些，嘴唇幾乎沒有血色，但那不是病發時的痛苦，而是不屬於身體層面的疲憊。
“星十郎。”他示意星十郎坐下，聲音比往常低沉了很多，“茶剛泡好，你自己倒。”
星十郎在矮桌前坐下，拿起茶壺倒了兩杯。他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浮竹的位置，然後端起自己的那杯，沒有喝，只是捧在手裡。
“出什麼事了？”
浮竹在窗前又站了片刻，然後緩緩走到矮桌前坐下。他看著茶杯裡嫋嫋升起的熱氣，像是在整理措辭，又像是在確認某些話是否應該從一個隊長的口中說出去。
“西天前，十三番隊在現世執行巡邏任務時遭遇了大虛。志波都率領的小隊——全員覆沒。”
星十郎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海燕呢？”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比平時更輕。
“海燕那天帶隊去了工業區。兩個任務地點相距很遠，他回來之後——”浮竹停了一下，“他回來之後，在穿界門前等待志波都的小隊返回。”
“。。。。”
“然後等來的是一架架蓋著白布的擔架。”
星十郎沒有見過那些擔架。但他能想象出那個畫面——穿界門在夜色中開啟，光芒照亮了門前等待的人影，而從門中走出的不是熟悉的笑臉，而是一具具沉默的、被白布覆蓋的擔架。
“其中一個擔架的手垂了下來。”浮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描述一個他反覆回放了無數遍的噩夢，“那隻手很小——你知道志波都的個子不高，她的手也很小。擔架旁邊放著一把斬魄刀。只有刀柄是完整的。八邊形，棕色，紅色把手。刀身己經碎了。”
星十郎閉上了眼睛。
他見過那把斬魄刀。在那次現世任務中，志波都手裡握著的就是那把斬魄刀。
“海燕他——”星十郎開口，卻不知道該問什麼。
浮竹沒有說話。他端起茶杯，手指的顫抖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茶水在杯沿上晃了一下，但沒有溢位來。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志波海燕站在門口。
他穿著死霸裝，左臂上彆著副隊長的袖標。頭髮還是那樣微微翹起，死霸裝的衣領還是那樣隨意地敞開。和西天前出發時沒有任何區別。但他的眼睛不一樣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那種豪爽的、熱情的、彷彿永遠在燃燒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默的、令人不安的平靜。
“海燕。”浮竹站起來。
海燕走了進來。他的腳步依然穩，每一步踩在榻榻米上都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他走到矮桌前，看到了星十郎，微微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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