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提取虛製作的試驗品，反匪之膜。本來是想將結界內的人全部關押轉移到異空間作為實驗材料的，現在看來是失敗了。”
“藍染大人，為什麼不首接把老師拉入夥呢？以藍染大人的能力，這種事會成功的吧。”
被稱作藍染的人沉默了片刻。月光照在他的黑框眼鏡上，反射出一片冷冷的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依然平穩，依然帶著那種讓人忍不住想要信任的語調。
“銀。老師的思想非常重要。”
“我不太懂啦，畢竟我才當了老師一年的學生哎。”
沒有人回答他。兩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屋頂上只剩下一輪明月和幾顆稀疏的星星。大猩猩虛的屍體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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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十郎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一塊乾淨平整的專業醫療用天花板，連角落裡的防潮漆都刷得一絲不苟。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淡淡的草藥香和一種他說不上名字的、像是某種消毒過的棉布特有的乾燥氣息。他還活著。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手指能動。腳趾——也能動。手臂和腿都還在，沒有缺胳膊少腿。只是渾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從骨頭到肌肉都軟綿綿的。
他偏過頭，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身形高大的女人。她正在低頭翻看手裡的病歷夾，一縷白色短髮從耳側垂下來，擋住了半邊臉。個子非常高——即使坐著，也能看出她比在場所有人都要高挑。她抬起頭看到星十郎睜開了眼，立刻站起來，手裡的病歷夾差點掉在地上。然後她彎下腰湊近他，用那雙眼眶微紅、明顯帶了些疲倦的眼睛仔細檢查他的瞳孔和臉色。
“鬼道院老師！您醒了！請不要動，您只是靈壓耗盡，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臥床休息——”
星十郎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我記得你是……”
“是的！”白色短髮的女性死神立刻立正，雙手貼在身體兩側，以一種明顯是背過無數遍的流利語速開始自我介紹，“西番隊副隊長虎徹勇音，身高一百八十七公分，體重七十公斤，喜歡的食物是稀飯，討厭的食物是魚糕，對插花很感興趣，特長是裁縫——”
“勇音。”
一聲溫柔的呼喚從病房門口傳來。那個聲音極其柔和，音色溫潤，語調輕緩，像是有人在春日的午後輕輕撥了一下琴絃，又像是深秋時節落在水面上的最後一片楓葉。但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虎徹勇音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臉上的血色刷地退了一大半，然後手忙腳亂地將病歷夾抱在胸前，朝門口的方向連連鞠躬。
“卯之花隊長！對不起！我只是想做個完整的自我介紹——不是故意要打擾病人休息——我這就出去——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邊鞠躬一邊往門口退，撞到門框上又彈回來，又補了一個鞠躬，然後才閃出門外。走廊裡傳來她遠去的腳步聲，速度比瞬步不差多少。
卯之花烈站在門口微笑著目送副隊長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收回目光看向星十郎。
西番隊隊長，護廷十三隊中資歷最老的隊長之一。她穿著標準的隊長羽織，黑色的長髮編成一條粗大的辮子垂在胸前，額前的劉海整齊地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張溫和而端莊的面孔。嘴角掛著那個永遠不變的溫柔微笑，眼睛彎成兩道淺淺的月牙。
“同行的二番隊成員，還有那個小女孩，都平安無事了。”
卯之花烈在星十郎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依然是那種讓人聽了就想睡覺的溫柔調子，“多虧了你呢，鬼道院老師。整個七十六區被毀了大半，但你不但把封印補上了，還把虛群消滅了大半。我們趕到的時候己經一隻虛都沒有了。”
星十郎沉默了片刻：“魂魄們呢？死傷情況如何？”
“還在統計。初步的數字比我們預估的要小很多。很大一部分魂魄在虛群最密集的區域附近被發現，但他們都沒有被虛傷害的跡象，反而被人用回道簡單處理過傷口。是你做的吧。”
星十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撐著床板想坐起來，手臂軟得像兩根煮過頭的麵條，撐到一半就抖得厲害。
卯之花烈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按在他肩頭，將他重新按回枕頭上。
“有幹勁是好事，但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靈壓耗盡不是什麼大傷，但恢復不好會落下病根哦。”
卯之花己經說完了她想說的話，站起來整了整羽織。然後她微微側頭看向門口，嘴角那個萬年不變的微笑依然掛在臉上，朝著門外的人溫和地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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