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昨夜賭對了。
還有最後一項。
【可持續利用率：判定中。】
杜衡忽然開口：“葉執事，棲霞小築擁有完整淨化陣，可持續利用率必然高於歸名臨時拼湊的木槽。若這一項還能偏向歸名，我恐怕要懷疑競租公正。”
葉聽瀾沒理他。
她抬手，將兩份方案中的引流圖投入靈壓盤。
盤面浮出廢脈口的簡圖。
棲霞小築的方案很規整。以淨化陣覆蓋縫口，將靈氣強行抽出，再匯入自家藥圃。優點是效率高，缺點是廢脈口深處若有汙染反撲，淨化陣會首接封死縫口，把汙染壓回地下。
歸名的方案則很難看。
木槽歪歪扭扭，定流釘分佈得像沒睡醒的人隨手點下去，淨化陣也不是完整陣盤，而是用淨塵砂、引泉木和低階水符拼出來的分段迴圈。
可它有一個好處。
它不強抽。
它只把裂隙泉中己經被三次淨化的水流引到廢脈口表層，讓水木靈氣慢慢衝開堵塞，再把汙染沉渣封存入證物格。慢，笨，消耗人力，卻不會讓廢脈口在短時間內承受過強靈壓。
葉聽瀾看著圖，忽然問：“林昭昭，你為什麼不用淨化陣？”
“買不起。”
林昭昭回答得十分坦蕩。
周圍又有人笑。
但葉聽瀾沒笑。
林昭昭接著說：“也不能用。”
葉聽瀾：“理由。”
“廢脈口不是死脈，是被汙染壓住的活脈。”林昭昭指向盤面裡那條被標紅的縫線，“強抽會讓表層靈氣恢復得很快，但深處汙染來不及分解。等三十日競租期結束，廢脈口看上去會比現在好，可下一輪靈壓回潮時，汙染會順著公共靈渠擴散。”
她抬眼，看向杜衡。
“如果棲霞小築只取八成靈氣，汙染卻留給外緣堂和雜役堂，那這不叫修復，叫轉嫁。”
杜衡怒道：“你血口噴人！”
林昭昭沒有退：“那就測。”
她把那半枚銀線陣釘推到靈壓盤前。
“這是昨夜從裂隙泉下游沉渣裡取出的陣釘碎片。陣紋和廢脈口邊緣殘留靈紋相似。若棲霞小築的淨化陣能承受汙染回潮，這枚陣釘不會有反應。”
杜衡眼神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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