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閒伸腳在蘇子軒屁股上輕踹了一下。
“起來，去書房把筆墨紙硯給我拿院子裡來。”
蘇長明舉在半空的棍子停住了，滿頭大汗地看著沈閒。
“女婿，你、你要替他還錢？使不得啊！這口子一開，他以後非把家底掏空不可！”
沈閒走到石桌邊坐下，揉了揉發酸的脖頸，骨節咔咔響。
“我還個屁，我兜裡連買個燒餅的銅板都沒有。讓他自己賺去。”
幾個討債的漢子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轟然大笑起來。
刀疤臉笑得首捂肚子，棍子在地上敲得梆梆響。
“就這細皮嫩肉的廢物？去窯子裡賣屁股，幹十年也湊不齊三千兩啊！”
蘇子軒這會兒也不嚎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連滾帶爬地跑進書房，抱著一疊宣紙和半乾的毛筆衝了出來。
“姐夫，紙拿來了！你真有法子讓我賺三千兩？”
沈閒接過毛筆，嫌棄地看了眼分叉的筆尖，乾脆一把掰斷筆桿。
首接捏著沾滿黑墨的筆頭，在宣紙上胡亂畫了幾個圈。
墨汁滴在紙上，暈開一個個醜陋的黑疙瘩。
“看好了。這叫加盟連鎖。”
沈閒用沾滿墨水的手指點了點最中間那個大圈。
“這是咱們蘇家現在的布莊總店。前幾天剛吞了城裡的貨，名頭正響著對吧？”
蘇子軒瞪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呼吸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盯著紙上那團黑疙瘩。
沈閒又在旁邊畫了七八個小圈，用線條跟中間的大圈連起來。
“這幾條街，甚至城外幾個縣，肯定還有不少想開布莊卻進不到貨的散戶，或者有閒錢想做生意的土財主。”
他把沾著墨的手指在石桌上蹭了蹭，留下一道黑印。
“你去找他們。告訴他們，可以掛咱蘇家的牌子賣布。”
蘇子軒愣住了，嘴巴半張著，門牙上還沾著血。
“姐夫，你瘋啦？咱好不容易壟斷了，幹嘛把招牌給別人用，這不是搶自家生意嗎？”
“你懂個球。”沈閒白了他一眼，手指關節在紙上敲得噠噠響。
“這叫品牌授權。他們想掛咱們的牌子，總不能白掛吧？一家收五百兩加盟費，這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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