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聽完立馬果斷的道：“達康書記，我建議現在立刻讓防暴警察進廠，控制局面，消除安全隱患，順便把清場強拆一起辦了。”
李達康聽完，沉默了幾秒。油罐要是炸了，誰也擔不起，他點了頭：“油罐是重大安全隱患，防爆進場，控制局面，工人先疏散。”
“不許動！”
人群后面一陣鈴響。那輛舊腳踏車穿過夜色，停在人群邊上，陳岩石下了車，快步走到防暴警察中間站定：“你們這是幹什麼？清什麼廠，你們警察要zy工人麼？”
“陳老，這是重大安全隱患。”祁同偉上前一步“罐體變形，隨時可能爆炸，防暴警察進場，是為了控制局面、處理油罐，工人不疏散，出了事，誰負責？”
“那也不行”陳岩石說，“防暴警察進場之後幹什麼，你心裡沒數？進場容易出去難。今天你們藉著油罐進廠，明天這廠子就是山水的了。”
“陳老，隱患不等人。”
“不拿廠子當籌碼拿人命當籌碼？”陳岩石，“防暴警察想進場拆廠不行，我老頭子今天把話放這兒，誰要藉著這個油罐把廠子拆了，先從我身上過去。”
祁同偉還要說什麼，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臉色微變，接起來。
幾百公里外，縣招待所。
沙瑞金是被田國富叫醒的：“書記，京州出事了，山水連夜強拆，工人護廠起了衝突，廠房著火，消防剛撲滅，旁邊還有個油罐被火烤了一夜，祁同偉要趁火後進場繼續強拆，陳老攔在前面了。”
沙瑞金坐起來，抓起手機，首接撥了祁同偉的號碼，響了兩聲，通了。
廠門口，祁同偉握著手機，聲音壓得很低：“沙書記。”
沙瑞金那邊停頓了兩秒，聲音往下沉了一點：“祁廳長，我跟你講一件事，你聽清楚——警察負責現場秩序維護維穩，拆除油罐事情你負責協助，但絕不能和工人起衝突，否則拿你是問。”
“還有達康同志在不在現場？”沙瑞金說，“告訴他，大風廠的油罐，他現場負責，工人不能散，油罐不能炸，出了事，我找他。”
“李書記在現場。”
“讓他接。”
電話換了人，李達康接起來：“書記，我在，油罐的事，我己經聯絡了消防和安監……”
“你負責到底。”沙瑞金說，“陳老那邊，我去說服，油罐要轉移，他會配合。”
李達康愣了一下，沙書記要親自去說服陳老？他來不及細想：“……是，我在這邊盯著。”
掛了電話，沙瑞金翻到通訊錄裡那個存了很久的號碼，陳岩石，他沒有猶豫，按了下去。
“陳叔。”沙瑞金說，“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像是拿手機的手抖了一下，然後那頭喊了一聲：
“小金子？”
在場的工人、防暴警察，都聽見了那聲“小金子”。
李達康的手頓住了，祁同偉的眉頭擰了一下，老周張著嘴，半天沒合上，陳老管電話那頭的人，叫“小金子”？
“油罐的事，我知道了。”沙瑞金說，“罐體被火烤了一夜，隨時可能出事。你幫我把工人穩住，配合達康同志轉移油罐，大風廠的事情我會親自關注。”
“……好。”陳岩石握著手機，胸口起伏了一下才說，“我在，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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