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白國偉出去了，門輕輕關上。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他把接下來兩週的節奏在心裡排了一遍——信訪局是起手式，去聽聽真話、看看真面孔。
老舊廠區是重點，劇本里這塊地的利益鏈條最複雜，他需要親自到現場感受一下。
兩個鄉鎮安排在下週，作為中段填充。
最後那家國企收尾。
走訪撒網，覆蓋儘可能廣的面，讓首覺在低功耗狀態下慢慢運作。
不貪多，不追深，一個一個來。
走訪中收集到的線索和“感覺”記下來，攢夠了再集中精力約談。
他伸手把方案拿過來，翻到信訪局那一頁，李剛的名字印在背景說明第一行。
沙瑞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腦子裡沒來由地浮起一個念頭——明天這個李剛看到他站在門口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很有意思。
他把方案合上，塞進抽屜，站起來走到窗邊。
下午的工作波瀾不驚，處理了幾份檔案，參加了一個例行短會。
散會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走廊裡的燈自動亮起來，沙瑞金回到辦公室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外套搭在臂彎裡往外走的時候，白國偉正從走廊那頭的秘書辦公室出來，手裡拎著公文包，看樣子也準備走了。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白處長，今晚有沒有安排？”
白國偉愣了一下：“沒有，沙書記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吩咐。”沙瑞金把外套穿上，拉好拉鍊，“光明區那邊有個夜市，你知道吧？”
白國偉更愣了，光明區夜市他知道，京州市最大的露天夜市，沿著一條老街擺了幾百米，吃穿用度什麼都有，每天晚上人擠人。
但省委書記要去逛夜市這事兒，他一時沒反應過來該怎麼接。
沙瑞金看他愣著，笑了一下：“別緊張，就是去轉轉，來了漢東這麼久，還沒正經看過這個城市的晚上什麼樣，你認識路就行。”
白國偉回過神來，點頭：“認識，光明路那條街，開車過去二十分鐘。”
“行”沙瑞金說，“開你的車，我跟你走。”
秋天的夜風帶著涼意，兩人從省委大院側門出去，白國偉開著一輛普通的黑色大眾，沙瑞金坐在副駕，車窗搖下來一條縫，晚風灌進來，享受這難得放鬆時光。
車子駛出省委大院所在的行政區域，經過幾條街，路邊的燈光漸漸從冷清變得熱鬧，霓虹燈牌多了起來，路邊的燒烤攤開始冒白煙。
白國偉把車停在光明路那頭的一個停車場裡，熄了火，偏頭看了沙瑞金一眼。
“沙書記，到了。”
沙瑞金推開車門下去，站在街口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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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喝吆的伏彼起此有還，味氣烈濃的腐豆臭炸、味甜的子栗炒、香焦的串烤著混裡氣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