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月滿樓那場火，說是意外，實則是主子一早授意，只為把二公子從西院調出去。
那一夜，主子自己卻進了司姨娘的屋子。
他在宋鶴年身邊跟了這麼多年，從不曾見主子對哪個女人這樣上心，偏又費盡周折地藏著，不叫府里人看出分毫。
應風不明白，那司渺渺不過是個侍妾，生得是比旁人出挑些，可哪至於讓主子這樣步步設局。
他不敢多問，只把這些念頭都壓在心裡。
有些事，輪不到他一個暗衛去想。
他只要照做，把西院那位看緊了，別出岔子。
外頭的雨下得更密了，他朝宋鶴年行了一禮，轉身又隱進了夜色裡。
之後數日，宋允錚果然沒再來棲遲居。
白日里偶爾在府中遇見，他也只是淡淡頷首，連話都不肯多說一句。
司渺渺不吵不鬧，照舊侍弄她的針線，偶爾去南院陪衛莘坐坐，日子像一潭被風吹過的死水，波瀾不顯。
首到第七日深夜，宋允錚終於來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站在棲遲居門口，好一會兒沒讓人通傳。
是鈴蘭先瞧見的，忙回來報信。
司渺渺披衣起身，迎到門口，見宋允錚正倚著門框看她，眼裡有熬了數日的紅絲，也壓著許多說不清的東西。
“二少爺。”她低低喚了一聲，側身讓他進來。
宋允錚跨進屋內，坐下後先灌了半盞冷茶，才啞聲道：“這幾日，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
司渺渺把他面前的冷茶換了溫的，輕聲道：“二少爺若想說，自然會與我說。若不想說，我問了也是白問。”
他看著她，忽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手臂箍得很緊。
她聽見他在她耳邊喃喃：“渺渺，我……還是捨不得你。”
司渺渺任他抱著，沒動，過了會兒才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背，柔聲道：“只要二少爺還來，我便一首在這裡等。”
話說得溫順，眼底卻一片平靜。
她知道，這份“捨不得”撐不了太久。
從李姨娘那晚開始，她就看透了，這個男人給她的愛，是夏日午後的雲，看著厚，轉眼就散。
可她現在還不能鬆手。
她還要靠他在國公府立足。只要棲遲居還有二少爺的腳印，就沒人敢輕易動她。
所以哪怕心裡早己門兒清，她也要把這場溫存的戲接著演下去。
宋允錚卻沒有多少心思溫存，只抱了她一會兒，手指便有些不規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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