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錚夜裡又哭又笑，翻來覆去地叫她的名字。
司渺渺只是坐著，一句也沒應。
這動靜不小，早有高綺玉的人悄悄聽去。
第二日，高綺玉便知道了。
她沒去問宋允錚，只讓人把司渺渺叫到正房，冷聲道：“二爺如今心裡不痛快，你不在屋裡安分待著，偏要往上湊。是不是打量著二爺落榜了，你好再得他的寵？”
司渺渺跪在地上，低聲道：“二少夫人明鑑，昨夜是二少爺自己來的，妾身不敢不留。”
高綺玉笑了一聲：“你倒會推。既不知避嫌，就去祠堂跪著，好好想想什麼叫本分。”
她也不說跪幾個時辰，只讓婆子把人帶走。
一連幾日，司渺渺都被帶去祠堂罰跪。
白日里宋允錚是知道的。
他每次遠遠經過，都能看見祠堂那扇半掩的門，聽見裡頭極輕的誦經聲。
可他不敢去。
他如今還指望高家，指望高侍郎那一句“來日方長”。
他若為司渺渺出頭，高綺玉必要鬧起來。
所以他只當沒看見。
連鈴蘭都來過書房外頭磕過頭，他也讓小廝打發了。
夜裡他躺在床上，眼睛閉著，耳邊卻總有司渺渺那句“二少爺放心，妾身省得”。
他越想越煩，最後把頭埋進被子裡，什麼也不願想。
他不去護她，也不敢去。
這府裡最沒用的，不是喝醉了才敢說真話的自己，又是什麼呢？
宋鶴年到底沒等藩地事畢。
前頭剛有半日喘息，他便連夜回了一趟國公府。
流雲早得了訊息，不等他下馬便來稟，說司姨娘被二少夫人尋了錯處，這幾日每日都去祠堂罰跪。
宋鶴年連主院都沒回，徑首往祠堂去。
守門的婆子見他，嚇得腿都軟了，忙不迭開門。
宋鶴年進去時，司渺渺正跪在蒲團上，面前是宋家幾代人的牌位。
她聞聲回頭，見是他，先是一怔，隨即低聲道：“國公爺回來了。”
宋鶴年上前，二話不說把她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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