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年這次回府，只說是暫歇兩日。
可這兩日，他哪裡也沒去，白日多在主院處理公務，夜裡便去棲遲居。
司渺渺沒再躲，也沒再問“國公爺什麼時候走”。
他來了，她便倒茶；他留宿，她便讓鈴蘭把門守好。
兩人都像想明白了什麼，又都默契地不提。
司渺渺心裡那桿秤，終於徹底倒了。
宋允錚不是她的良人。
以前她以為還能等，還能靠，還能有以後。
可這一回，他分明看見她跪在祠堂，卻連一句求情都不敢說。
她最後那點念想，就跟著祠堂裡的檀香，一點一點散乾淨了。
她沒哭，也沒鬧，只由著宋鶴年替她攏了攏被角。
“妾身往後，不會再等二少爺了。”她輕聲說。
宋鶴年沒答，只把她往懷裡按了按。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可司渺渺心裡還有後半句，沒說出來。
她不再等宋允錚，卻也不會把身家性命全交到宋鶴年手裡。
這世上的男人，今日能替你撐腰，明日便可能變了卦。
她得給自己留後路。
宋鶴年給的銀子，她收著；那對白玉耳墜，她也收著。
等哪日這府裡真待不下去了，她就帶著鈴蘭走。
去哪都好，只求不再做誰手裡的一張牌。
宋鶴年到底沒待幾日，藩地那邊催得急，摺子一日比一日重。
離府前，他只讓人往棲遲居送了些銀子，又讓流雲多留人盯著西院。
司渺渺沒推，也沒謝。
人走後，她才打開那隻小匣，把銀子細細點了一遍，又和那對耳墜擱在一處。
這些，就是她將來的退路。
宋鶴年待她是好，可越好，她越不敢昏了頭。
她只是不再等宋允錚了，並不代表她就要把全部指望都押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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