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哭著去拽婆子，被人一腳踢開。
與此同時，宋鶴年剛從宮裡回來。
他今日去給太后請安，身上還穿著那件玄青底繡暗金雲紋的常服，腰間玉帶未解，腳下皂靴還沾著宮道上的塵。
才進府門，應風便從暗處迎上來，低聲道：“主子，西院出事了。”
宋鶴年腳步未停，只問：“說。”
應風道：“二少夫人趁大少夫人省親、二公子不在，帶了人去棲遲居，端了絕子湯。”
宋鶴年眸色驟冷，連衣都未換，大步朝棲遲居去。
院門被他猛地推開時，高綺玉正讓婆子掰司渺渺的下巴。
滿屋藥氣衝出來，宋鶴年一眼掃過去，聲音像淬了冰：“高氏，你在做什麼。”
高綺玉嚇得手一抖，忙不迭行禮：“叔父回來了......侄媳只是按家法替二爺料理內宅。”
“家法？”宋鶴年盯著她，“哪一條家法，是讓你給侍妾灌絕子湯的？”
高綺玉臉色發白，還想再辯，宋鶴年己寒聲道：“帶著你的人，滾出去。從今日起，再敢動棲遲居，你便回高家好好學學家法。”
高綺玉嘴唇哆嗦，到底是怕了，狠狠瞪了司渺渺一眼，帶著人退了出去。
門關上後，司渺渺再也撐不住，身子一軟。
宋鶴年扶住她，聽她低聲說：“我還沒喝……沒喝進去。”
他抬手，把她額角被扯亂的髮絲撥開，聲音很低：“我知道。別怕。”
宋鶴年扶著她，沒急著讓人去備水。
司渺渺縮在他懷裡，整個人抖得厲害，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她不是沒見過高綺玉的手段，可那碗絕子湯端到眼前時，她才真正明白，什麼是活路被人生生掐斷。
她忽然就想起衛莘那日的話。
衛莘說，第一個孩子沒留住，後來生下一對龍鳳胎，大概是那孩子捨不得，又回來了。
司渺渺當時沒接話，心裡卻一首記著。
她也有過一個孩子。
在煙雨苑時，那孩子來得靜悄悄，又走得太快。
她還來不及給他做一件小衣裳，就沒了。
後來她總想，等日子安穩了，那孩子會不會也回來。
她盼了那麼久，連做夢都怕自己這輩子再沒機會當娘了。
她越哭越兇，眼淚把宋鶴年胸前衣料都浸溼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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