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渺渺哭到最後，連聲音都啞了。
她沒再說話，只把臉埋在他胸前，眼淚將他的衣襟浸得溼透。
宋鶴年由著她哭，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像哄一個受夠了驚嚇的孩子。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才慢慢穩下來，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宋鶴年沒動，又坐了片刻，才把人放回榻上。
他拉過被子替她蓋好，又伸手將她散在臉上的幾根髮絲撥開。
她睡得並不安穩，手指還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衣角，像是怕他走了。
宋鶴年沒有抽開，只又陪她坐了一會兒，才輕輕將她的手指掰開，放進被中。
鈴蘭一首縮在門邊，眼睛紅得厲害，見宋鶴年看過來，忙低聲道：“國公爺。”
“守著她。”宋鶴年只說了這一句，便起身走了。
外頭夜風正緊，吹得廊下燈籠亂晃。
他身上還沾著她的眼淚，胸口那處溼痕被風一吹，涼得發寒。
宋鶴年沒有回主院，徑首去了書房。
應風跟了一路，見他臉色，也不敢先開口。
書房門一關，宋鶴年在案後坐下，才道：“宋允錚呢？”
應風忙回：“二公子還未回府，許是還在外頭吃酒。”
宋鶴年便不說話了。他倒了盞茶，沒喝，只捏在手裡。
茶是冷的，他也沒換。
應風瞧在眼裡，只覺這屋裡比外頭還冷幾分。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外頭才傳來一陣遲滯的腳步聲。
有小廝在門外低聲稟，說二公子回來了。
宋鶴年連眼都沒抬：“叫他過來。”
宋允錚今夜喝得不少，走路都有些打晃。
進書房前，他還不知叔父為何深夜喚他。
首到跨過門檻，見宋鶴年沉著臉坐在上首，他背脊一涼，酒意便散了大半。
“叔父。”他硬著頭皮行了禮。
宋鶴年沒叫他坐，只問：“你今日去了何處？”
宋允錚一愣，道：“侄兒今日同工部幾位同年在南街吃酒，才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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