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僥倖,就賺了一萬兩銀子,你們還當真走運吶……”
他目光如鉤,在車隊的每一個人身上緩緩滑過。
“哪位好漢動的手?虎骨、虎皮現在何處?那一萬兩賞銀,又是何等模樣?拿出來讓弟兄們也開開眼?”
這一連串的問話,句句不離虎和錢,其用意再明顯不過。
佟誠達抱拳道:“軍爺明鑑,猛虎確為我等合力擊殺,但其實是那大蟲先被山上亂石砸傷,我等才能得手。所謂萬兩白銀也是王員外虛構,其實那王員外只肯出一百兩銀子,且銀兩己經用來購置糧食和水源,以備南下路途之需。虎骨虎皮等物,也都被王員外抬回家,否則,我們又哪兒來的銀子呢?”
“一百兩銀子?”
兵頭眉毛一豎,聲音拔高:“一隻猛虎怎麼可能只賣一百兩!我看你是瞪著眼睛說瞎話!說不定那銀子就在這車上,說不定你們還藏了不該藏的東西!如今流寇西起,奉命嚴查!來人啊,給我仔細搜搜這幾輛車!”
他身後幾個兵丁應聲上前,就要動手。
“軍爺且慢!”
林晚晚急忙開口,心知今日不出血是過不去了。
她上前一步,藉著袖子的遮掩,將一塊約莫二兩重的碎銀子飛快地塞進兵頭手中,臉上擠出一絲無奈的笑。
“軍爺辛苦,一點茶錢,不成敬意。我們皆是良民,車上是家眷和賴以活命的糧食,實在經不起翻騰,還望軍爺行個方便。”
兵頭掂了掂手中的銀子,臉上陰沉的神色稍霽,但貪婪的目光在幾輛馬車上掃過,顯然覺得這點錢與“萬兩白銀”的傳聞相差太遠。
他斜眼看著林晚晚,拉長了語調:“就這點?你們打發叫花子呢?那可是萬兩白銀……”
就在這時,周圍圍觀的流民中響起一陣騷動。
“一萬兩……聽見沒,他們有一萬兩!”
“我的老天爺,那得是多少糧食啊!”
“你看他們的車,沉甸甸的,肯定裝滿了銀子和大米!”
各種竊竊私語和毫不掩飾的灼熱目光,如同無數根針紮在背上。
兵頭顯然也注意到了流民們的反應,他眼珠一轉,非但沒有壓制,反而像是很滿意這種效果。
故意大聲對林晚晚道:“既然‘不便展示’,那就算了。不過,這過所上人數、車輛都對得上吧?可別夾帶了什麼……”
他話語裡的威脅意味十足,暗示著若不給夠好處,他隨時可以借“核查”之名將他們扣下,或者乾脆暗示流民們可以做些什麼。
林晚晚心中暗罵這兵頭奸猾,他不僅索賄,還想借流民之勢逼迫他們,自己則坐收漁利。
她咬了咬牙,正準備再湊些錢財,破財消災。
一首沉默的蔡神醫忽然上前,他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后里面是幾根細長的人參,雖不算極品,但在此時也是難得的藥材。
“軍爺,”蔡神醫將布包遞過去,聲音平穩:“老夫行醫之人,身無長物,這幾根山參聊表心意,給軍爺和弟兄們補補氣血。我們確實只是逃難的良民,那猛虎也確實只賣了一百兩銀子。王員外只是不滿清水鎮鎮守大人出手,才會故意混淆視聽。軍爺,還望高抬貴手。”
流民中有人猶豫著嘀咕:“前兩年我們村裡也有獵戶獵到老虎,賣給那王員外,才賣了二百兩銀子……”
“二百兩和一萬兩,也差太多了吧!”
”……吶食糧多買能子銀兩百二?子銀個幾賺才頭到年一家人戶莊咱!了不也兩百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