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雖遠,總比這無人管轄的荒野安全。
就在車隊加速,準備繞過那片瀰漫著死亡氣息的窪地時,異變陡生!
土坡後猛地爆發出嘶啞的吼叫,二十多個手持棍棒、鐮刀,眼窩深陷、目光赤紅的流民衝了出來,如同餓狼般堵住去路。
為首的獨眼疤面漢子,貪婪的目光幾乎要剝開車廂,嘶喊道:“留下車馬糧食,還有女人!不然,這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佟誠達和忠勇仁義五人瞬間刀劍出鞘,結成陣勢護住車隊。
墨塵身影如鬼魅般滑至側翼,指尖寒光隱現。
蔡神醫將孩子們和陳清文緊緊護在身後,指間銀針蓄勢待發。
車廂內,月秀嚇得小臉發白,拽著林晚晚的衣角:“娘……我怕……”
林晚晚深吸一口氣,壓下狂跳的心,用力握住女兒的手,聲音平穩得不可思議。
“別怕。有佟伯伯、阿忠叔叔他們在,我們很安全。記得娘教過的嗎?遇事不亂,便是自救。”
她看向緊握木棍、微微發抖的春秀:“我們不會武功,此刻安靜待在車內,不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忙。”
她的鎮定感染了孩子們。
陳清文雖然不明所以,但也學著晚晚的樣子,挺首脊背,嘴裡還無意識地念叨著剛才讀過的句子,彷彿那是驅邪的咒語。
外面的戰鬥並未持續太久。
佟誠達等人身手利落,經驗豐富,面對這群雖然瘋狂卻缺乏章法的流民,很快佔據了上風。
半炷香不到,打鬥聲便化作了一片哀嚎。
佟誠達冷眼看著地上翻滾的劫道者,對忠勇仁義吩咐:“捆結實了,丟遠些。”
車廂裡,一首沉默的陳老漢顫巍巍探出頭,哆嗦著問:“……不、不送官嗎?”
“沒那工夫。”佟誠達語氣冰冷:“為一口吃食就能殺人的亡命徒,送官也是徒勞。捆了丟開,生死由命。”
流民們這才真正恐懼起來,哭喊求饒。
但鏢師們動作毫不遲疑,將他們捆成粽子,用他們自己的鞋子塞住他們的嘴,拖到遠處山溝丟棄。
車隊重新上路。
阿義見林晚晚從車窗望出來,以為她受驚,咧嘴笑道:“晚晚姐放心!我師父可是能殺老虎和巨蟒的!再來多少……”
“打住!”林晚晚趕緊截住他的話頭,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看似平靜的荒野。
“知道你師父厲害,但咱們還是盼點平安,少說那些。”
她可記得,阿義之前吹噓的“大蟲”、“巨蟒”可全都出來了。
這逃荒路上,人心貪婪險惡,比猛獸更難防備,她實在不想再招惹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越往南行,路邊的景象越發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