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牛急切的追問下,巧珍一邊抹淚,一邊斷斷續續地訴說了分開後的遭遇。
原來,當初在官道上被林晚晚拒絕後,陳清山和王氏、陳清雲和孫氏兩房人,起初還勉強湊在一起走,互相還有個照應(或者說互相拖累)。
但很快,因為僅存的一點糧食和銀錢分配,兩房爆發了激烈的爭吵,最終徹底撕破臉,分道揚鑣。
陳清雲一家三口加上巧珍,沒了大房那點微薄的接濟,日子更加艱難。
小寶年紀小,不懂事,依舊整日哭鬧著要好吃的,尤其是心心念唸的雞蛋。
陳清雲被生活逼得走投無路,又不想去做苦力,便把歪心思動到了巧珍和孫氏身上。
他逼她們去做暗娼,用身體換錢換糧。
孫氏為了保護巧珍,只能含淚答應。
可她年近西旬,姿色平平,在城裡根本無人問津。
只能偷偷溜到一些偏僻的鄉下,勾搭那些娶不起媳婦的老光棍或鰥夫,換取一點點糙米,或者一兩個雞蛋,回來勉強餬口。
孫氏也曾苦苦哀求陳清雲,既然追不上林晚晚他們,不如就在江南找個地方落腳,他好歹會點木匠手藝,去尋個木匠鋪做工,總能掙口飯吃。
可陳清雲早己在長期的逃荒和投機取巧中,磨掉了最後一點血性和骨氣,習慣了不勞而獲和欺軟怕硬。
他非但不聽,反而變本加厲,對孫氏非打即罵,嫌棄她“沒用”,賺不來錢。
甚至,他看著日漸長大、出落得還算水靈的巧珍,眼神也開始變得不對勁。
終於,在一次孫氏外出“找活”、遲遲未歸的夜晚,陳清雲不顧巧珍的反抗,鑽進了她的被窩。
巧珍的哭聲壓抑而絕望:“……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我又擔心姨媽……我……我不敢死……”
大牛氣得跳腳大罵,罵二叔畜生不是人,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居然都下得去手。
心裡卻又暗戳戳地後悔,早知道可以這樣,當初他數次接送巧珍,從鎮上到村裡,有那麼多僻靜無人的小路,他個子高,力氣大,若是當初稍稍用點蠻力,豈不是就能佔個頭回!
何必便宜外人!
巧珍並不知道大牛的心思,還在哭訴。
“從那以後,他就一首霸佔著我……只要姨媽出去‘找活兒’,他就磋磨我……後來,被姨媽撞破,姨媽跟他吵架,他反而把姨媽打得半死,說姨媽髒了伺候不了他,我只是代勞。從那以後,他更是連姨媽都不避諱,整日里拿我發洩……再後來……”
巧珍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猛地打了個寒顫,聲音也壓得更低。
“再後來,他就讓姨媽把‘客人’騙去荒郊野嶺,說‘野趣’更有趣。騙出來之後,就把人殺了,搶其財物……
他還讓我也去城裡騙那些個有錢的商人,有兩次還真得手了,他搶了人家的財物,又把人殺了丟在荒郊野外。
可是更多的時候是失手,不光是他要被人打,我和姨媽也要被他們輪番……”
“再後來,遇上個厲害的主兒,打斷了他一條腿,又把我和姨媽發賣。姨媽發賣到最低賤的勾欄院裡,我還年輕,就被賣到花船上……”
巧珍說不下去了,只是捂著臉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