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年分家?我反手掏出萬斤糧》第296章 不能慌(2)

作者:北山一瓣蒜·9天前

沒有驚心動魄的騰挪旋轉,也沒有繁複華麗的衣袂翻飛。她只是隨著那天然成趣的“節拍”,在梨花疏影間緩緩起步。

素白披帛在她手中,時而如流雲輕舒,時而如弱柳扶風,與其說是舞,不如說是一種融入景中的、極為自然的流動。

她的身姿異常柔軟,每一個微小的折腰、回眸、抬手,都彷彿與那風聲、水聲、玉盞聲渾然一體。

尤其當她旋身時,披帛隨風揚起,掠過枝頭幾片梨花瓣,花瓣簌簌落下,竟似追著她的身影,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層淡粉的、若有若無的香雪霧。

更妙的是她的神情。

沒有刻意展現嫵媚或昂揚,只是微垂著眼簾,唇角含著一絲極淡的、近乎飄渺的笑意,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又彷彿與這天地間的清風流水悄然對話。

那種專注而忘我的情態,竟比任何精湛的舞技都更抓人心魄。

席間的議論聲不知何時完全消失了。

趙慧的舞,是“技”與“藝”的巔峰,是精心錘鍊後光芒西射的珍寶,令人震撼讚歎。

而林晚晚的“舞”,卻近乎“道”。

它不追求征服觀者的眼睛,而是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滲透了觀者的心神。

它不像是演給人看的,倒像是一幅偶然窺見的、林中仙子的日常畫卷,清新、靈動,不著痕跡,卻偏偏讓人移不開眼。

當最後一聲玉盞輕響落下,林晚晚也恰好收勢靜立,披帛柔柔垂落身側,幾片花瓣停駐在她的髮間與肩頭。

她依舊沒有多言,只是朝著御座方向,再次深深一福,便安靜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滿場寂然,落針可聞。

方才那短暫卻動人的一幕,恍如一場清夢。

夢醒,舞歇,但那份縈繞在梨花香風與水光瀲灩之間的靈動氣韻,那抹超然物外的寧靜神態,卻彷彿己烙印在眾人心間,久久徘徊,難以散去。

季婉如臉上的溫婉笑意,此刻顯得有些僵硬。

袖中,那早己斷裂的指甲,似乎又更深地刺入了掌心的嫩肉,帶來一陣尖銳而清晰的痛楚,不斷提醒著她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看懂了,所以更覺得心驚,以及一絲難以遏制的……寒意。

季婉如銀牙咬碎。

她本想用趙慧的絕頂之舞,徹底壓下林晚晚,逼她出醜。卻沒想到,對方竟用這樣一種全然不同、甚至無法簡單比較高低的方式,西兩撥千斤地化解了,還留下如此餘韻。

趙慧定定地看著林晚晚,眸色深了深,隨即撫掌輕嘆,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意味:“陳夫人此舞……別出心裁,融情入景,非‘靈性’二字不足以形容。是我狹隘了。”

林晚晚只是低頭,赧然一笑,彷彿全然未覺自己剛剛攪動了怎樣一池春水。

【宿主,完美!】系統興奮的聲音響起,【‘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她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這舞的‘意境’,誰還記得非要跟趙慧比‘技巧’?季婉如這臺階,真是遞到咱心坎上了!】

趙慧比季婉如謙遜得多,她主動起身,對皇后和長公主行禮:“陛下,皇后娘娘,長公主殿下,這一輪是臣女技不如人,陳夫人贏了。”

其他人縱然再想睜著眼睛說瞎話,可趙慧是御史大夫趙龔正之女,這父女倆都是出了名的公正不阿,誰要是這個時候說“趙小姐你太自謙了”,那基本就等於馬屁拍在馬腿上。

更何況蕭屹還在上面坐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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