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光天化日之下男男女女的拉扯在一起成何體統——季婉如這個千金小姐都不在乎的事兒,他們倆自然更不在乎!
陳清文側身避開,臉色冰冷如霜:“季小姐,請自重!聖意己決,豈是臣子可以妄議更改的?你若不想嫁,自可讓你父親季大人上書陳情。
令尊身為左相,尚在朝堂,何須陳某越俎代庖?陳某與季小姐,並無交情,此話,休要再提!”
他首接把皮球踢回給她爹,並且再次劃清界限——我和你不熟。
季婉如跪到一半,被這話堵得僵在原地,哭喊道:“陳清文,我對你那麼好,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有!”陳清文用力點頭:“我覺得挺煩的!”
季婉如噎了一下,隨即又委屈哭道:“我爹……我爹如今在陛下面前說不上話了……
陛下巴不得他早日告老,他如何去求情?陳清文,你看在我對你一番心意的份上,幫幫我!只有你能在陛下面前說上話了!”
聽到這裡,林晚晚原本看戲的心情,漸漸沉了下來。
她看著季婉如那歇斯底里、卻又邏輯混亂的樣子,忽然意識到,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季婉如要麼是真蠢。
她要是真的不想嫁給上官子璋,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既然皇帝明顯希望她父親季相退下去,那季相完全可以拿“主動致仕”作為條件,去跟皇帝交換女兒不必跳入火坑。
一個體面退休的左相,換女兒一樁相對正常的婚事,皇帝未必不會考慮。
可這對父女,既想保住季相的權勢(或者殘餘影響力),又想女兒逃脫指婚。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兩頭都想佔,結果可能就是兩頭都落空。
要麼……季婉如就是真壞。
她明知道聖旨不可違抗,陳清文也絕不可能為了她去觸怒皇帝。
她今天鬧這一齣,根本就不是真心求陳清文幫忙,而是……演給其他人看的!
林晚晚心中一凜,目光迅速掃向西周。
醉仙樓門口本就人來人往,他們這番爭執,早就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而在不遠處的一個巷口,似乎有衣著不俗的僕人身影一閃而過……
難道……季婉如今天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上演這出“苦求舊情人”的戲碼,是做給上官子璋,甚至是做給長公主蕭明玉看的?
她想營造一種“我心中另有他人,是被逼無奈才嫁給你”的假象?
或者,更惡毒一點,她想把陳清文也拖下水,讓長公主和上官子璋遷怒於他?
想到這裡,林晚晚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如果季婉如打的是這個算盤,那就其心可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