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年分家?我反手掏出萬斤糧》第610章 真的好想你(2)

作者:北山一瓣蒜·23天前

“秀兒,娘有話跟你說。時間不多,你聽好了。”

春秀的臉色變了:“娘,您又要走了?”

“秀兒,沈硯書不是良配。你離他遠一些。娘不是不讓你喜歡人,娘是怕你遇人不淑。”林晚晚握著她的手,感覺到那隻手在發抖:“你還小,不著急。慢慢看,慢慢等。等一個真正值得的人。”

春秀的眼淚湧了出來:“娘,我……”

“還有,”林晚晚打斷她,“你幫娘做一件事。告訴你梅姨,讓她去提醒你爹。那個沈硯書的事,你爹得上心。”

春秀用力點頭:“娘,我記住了。”

林晚晚還想再說幾句。想問她生意怎麼樣,身體怎麼樣,妹妹們聽不聽話。想問她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可是她來不及了。身體又開始變輕了,從腳開始,到小腿,到大腿。

“娘!”春秀撲過來想抱住她,可是她的手臂穿過了林晚晚的身體,什麼都沒抱住。

“秀兒,照顧好妹妹們。”林晚晚的聲音越來越輕。

“娘,我一定會的。娘,您一定要回來……”

然後她就消失了。春秀一個人坐在床邊,懷裡什麼都沒有。燭火跳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

……

……

這一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林晚晚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書房。

書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書。線裝書,藍布封面,白紙黑字。空氣裡有墨香,淡淡的,像雨後山林裡的空氣。桌上攤著一份公文,毛筆擱在硯臺上,墨跡還沒幹透,最後一筆的尾巴還帶著一絲溼潤。

一個人坐在桌後,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看。他穿著一件石青色的便服,袖口挽著,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有幾縷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他的睫毛很長,低著頭的時候,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鼻樑挺首,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道淺淺的紋路,是經常皺眉留下的痕跡。他的鬢角白了。

不是以前那種只有幾根的白,是花白,一片一片的,像秋天的霜打在了上面。

他瘦了,臉頰凹下去了,顴骨凸出來了,下巴也更尖了。但他的背還是挺首的,坐在那裡像一棵松樹,風吹不倒,雨打不彎。

林晚晚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男人,眼淚無聲地流。

她想過很多次再見面的場景——她會撲進他懷裡,會抱著他哭,會跟他說“我好想你”,會說很多很多話,把這三年沒說的話全都補上。

可是她站在那裡,腳像生了根一樣,一步都邁不動。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能看著,看著那個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看著他花白的鬢角,看著他消瘦的臉頰,看著他低頭看著什麼東西。

他抬起頭,看著她。像早就知道她會來一樣。眼睛裡沒有驚訝,沒有驚喜,只有一種濃濃的、沉沉的、像老酒一樣釀了很久的思念。那種思念太濃了,濃到林晚晚隔著幾步遠都能感覺到,像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站起來,繞過書桌,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腳步聲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在她心上。他在她面前停下,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裡。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抱一件易碎的珍寶,怕力氣大了會碎,怕力氣小了會飛。

“晚晚。”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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