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肌還在？”
“在。”
“每天要檢查的。”
他首起身來，帶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腹肌的位置。
楊聽夢把手收回來重新縮回被子裡，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重新拉到下巴。
放寒假前，楊聽夢想把辭職的事敲定。
楊聽夢把列印好的那張A4紙放在王校長辦公桌上的時候，視窗的冬陽正照進來。
王校長坐在辦公桌後面，把那頁紙拿起來看了兩遍，又抬頭看了看她。
“楊老師，”他把紙放下，聲音比平時軟了兩度，“真的不再考慮考慮？考上市裡的編制可不容易，而且學校這邊其實可以……”
“王校，我己經決定了。”
楊聽夢笑了笑，帶著毫無負擔的底氣，“謝謝您這兩年的照顧。”
手續走得比想象中順利。
人事處的表格、財務的交接，每一步都有同事探頭來看，欲言又止。
李曼幫收拾東西，低著頭說了一句：“你以後可別忘了我們。”
楊聽夢從她手裡接過，說：“不會。”
教完這個學期，楊聽夢覺得自己也算有始有終了。
出了校門，冬日的風裹著乾燥的冷刮過來。
她站在校門口給吳徵弋發了條訊息：“手續辦完了。”
對面秒回：“結束了？”
她打了一個“嗯”字，還沒發出去，第二條就來了：“我在校門。”
她往校門方向走了十幾步，那輛銀灰色的車果然停在老位置。
車窗降下來，吳徵弋側過臉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伸過手來幫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上車。”
她彎腰坐進去，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把外面的冷風和整個學校的記憶一起關在了外面。
吳徵弋沒急著發動車，偏過頭看了她兩秒。“不高興？”他問。
“沒有。”她說。“就是覺得……”她想了一下措辭，“我雖然不喜歡當老師，但當時這確實給了我安身之處。”
畢業時老師對她說，先就業再擇業。先養活自己才能談後續發展。
他伸手過來，掌心落在她後腦勺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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