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聽夢的手在被帶著寫了一畫之後居然穩了。
她落了筆，那個“夢”字比想象中好看了不少。
她抬頭看著紙面上歪歪扭扭的兩個字，嘴角彎了。
吳徵弋退後半步看了看，說：“第一次寫，不錯。”
文敬禮從對聯上抬起眼來瞥了一下，哼了一聲：
“嗯，有基礎。練一練能趕上你外公我當年七八成的水平。”
文菁華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看見紅紙上那兩個新寫的字，笑著唸了一遍：
“聽夢。你養父母起名字還挺有水平的。“聽夢”，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楊聽夢把筆擱下，低頭看著那兩個字，忽然說了一句：“其實不是。”
西個人都在看她。楊聽夢把紅紙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說：
“我養母說，她做過一個夢，夢見抱養了一個女孩，然後她就懷孕了。後來來就抱養了我，所以起名叫聽夢，聽從了那個夢。”
文敬禮先開口了，他放下毛筆，把那兩個還溼著的墨字看了一遍：
“前二十多年遇風雪，是坎坷。後半生金戈鐵馬，”
他指了指“夢”字最後一筆，“你也叫“聽夢”，以後是你在新的領域策馬揚鞭。”
楊聽夢笑了。
她把紅紙小心地放在旁邊晾著，轉頭看向吳徵弋：“你的名字呢？有什麼說法？”
吳徵弋正在收拾筆洗，聞言手腕頓了一下，動作很快。
他說：“是非分明，皆無爭議。就這個意思。”
楊聽夢正要追問，文菁華己經接了話頭：
“徵弋，來幫媽媽端一下餃子餡，廚房裡還有一盆。”
吳徵弋應了一聲，放下筆洗走了過去。楊聽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後，又看了看文菁華，後者正在招呼她過去包餃子。
楊聽夢沒追問，走過去洗了手坐下來擀餃子皮。
包餃子的陣仗很大。
文敬禮擀皮，文菁華包餡，吳徵弋捏邊，楊聽夢負責把擀好的皮一張張遞過去。
五個人圍坐在餐桌邊，暖光燈從頂棚照下來在每個人臉上鋪了一層均勻的暖色。
餃子包得歪歪扭扭，楊聽夢包的圓滾滾像個元寶，吳徵弋捏的邊整齊得像尺子量過。
楊聽夢以前在楊家，家務活可沒少幹。
文菁華包的漏了兩個口子被文敬禮笑話說“你這餃子下鍋能剩個皮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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