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的暖氣開得太足，蒙靜好站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後背的毛衣被悶出一層薄汗。
王校長坐在皮轉椅裡，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老花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面的目光冷冷地壓過來。
“蒙老師，你知道校門口聚眾鬧事是什麼性質嗎？”
“王校，是她先勾引我男朋友的。”
“閉嘴。”王校長把茶杯往桌面上一頓，砰的一聲，茶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檔案上。
“你男朋友誰是你的私事。但你在校門口動手打同事、當眾辱罵、影響學校聲譽。”
“記過一次。再有下次，你這個編外合同，首接解除。”
蒙靜好的肩膀抖了一下。編外，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紮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沒編制，合同一年一簽，學校裡比她資歷深的老師好幾個都在排隊等轉正名額，她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滾蛋是早晚的事。
“可是王校……”她往前探了半步，聲音滿是高傲。
“您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嗎？文書硯，文氏的太子爺！他爸是明達私立醫院的院長，他外公是文氏集團的創始人……”
王校長看著她沒說話。那目光帶著質疑，但是一個沒有實權的二代，怎麼跟權利滔天的大領導比。
而且她說的真假未知，楊聽夢那邊可是大領導親自打電話來的。
他把鋼筆帽擰上，往椅背上一靠：
“不管是誰，在學校裡就得守學校的規矩。去跟楊老師道歉。立刻。否則今天下班之前你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了。”
蒙靜好站在走廊裡，指甲把掌心掐出西道月牙形的紅印。
她深吸一口氣，敲開了語文組的門。
楊聽夢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改作業，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肩頭，把她那件米白色的毛衣照得泛著一層柔光。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見是蒙靜好，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把紅筆放下了。
“對不起。”蒙靜好的聲音僵硬，“今天早上是我衝動了。”
楊聽夢靠在椅背上。
辦公室其他老師都豎著耳朵，空氣都安靜了。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楊聽夢拿起紅筆重新翻開作業本，“還有下次再讓我聽見你亂扣帽子，我會首接走法律程式。”
蒙靜好咬著下唇轉身走了。
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後關上，李曼湊過來壓低聲音：
“哎，你沒事吧？”
楊聽夢搖了搖頭，把注意力拉回作業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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