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週把文書硯當初送她的那隻兩萬多的包掛上了二手平臺,賣了九千八,剛好夠還了上期信用卡的最低還款。
剩下的債還堆在那兒,利滾利,像冬天地面上越積越厚的霜。
而楊聽夢己經很久沒注意過蒙靜好那邊的事了。
她每天忙得很,白天上課、改作業,傍晚去甜品店看兩小時書,晚上回到嘉天下跟吳徵弋學一小時管理實戰,還要抽時間去駕校練車。
駕照是吳徵弋提的:“你不會開車怎麼行,學會了送你一輛你自己開。”
她當時還推脫,那不是有你接我。
這話吳徵弋不敢反駁。萬讓楊聽夢認為他不樂意來接他,那可就不美妙的。
畢竟每天有機會接送她上下班,對吳徵弋來說就是獎勵。
他儘可能的推掉應酬,經常把檔案回家批。可不就是為了接她。
但楊聽夢後來想了想,掌握技能總歸不是壞事,就報了名。
但學車的體驗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吳徵弋讓助理給她安排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教練,脾氣挺溫柔的,但是總是被楊聽夢的左右不分氣到:
“左右左右!你分不清左右嗎!”
楊聽夢被說了兩次之後蔫了半截,更緊張了。
那天練完車己經晚上八點多了,駕校訓練場旁邊那排路燈亮著慘白的光,她的臉被凍得發紅,鼻尖是冰的。
吳徵弋來接她的時候,看見她垂著頭從訓練場走出來,整個人像被霜打過的茄子,一邊走一邊吸鼻子。
“怎麼了?”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見她坐進來的時候嘴唇抿著,眼角有一點看不出來的紅。
“沒什麼。”她把安全帶扣上,“就是教練說我左右不分。”
還總是把油門當剎車踩。
吳徵弋沒發動車子。
他側過身看著她,探身把暖風調大了些,手背貼了一下她的臉頰試溫度。
“凍成這樣了。”
他的手掌在她臉頰上,溫熱的,把她左邊那小塊冰涼的皮膚熨熱了。
他收回手擰動車鑰匙,“走,換個地方練。”
他把車開到一條寬敞的斷頭路上。
這條路沒通車,兩側的圍擋後面是還在施工的樓盤,路燈倒是亮著,把路面照得清清楚楚。
他從後座拿了一件自己的厚羽絨服披在她肩上,然後跟她交換了位置。
楊聽夢坐進駕駛座,手剛搭上方向盤,他就從副駕駛那邊傾身過來,手覆在她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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