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緊張。”楊聽夢故作鎮定。
“手心出汗了。”
楊聽夢低頭看了一眼，果然，他握著她的那隻手掌心裡有一點潮意。
她把視線移開，盯著他領帶上那道深藍色的暗紋看，試圖讓心跳慢下來。
但第二段旋轉之後他搭在後腰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一寸，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她整個人差點貼進他懷裡。
楊聽夢抬頭瞪他。
一首曲畢，她退了半步從他懷裡出來的時候，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都注視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揣測的，也有酸溜溜的。
她假裝沒看見，端了一杯檸檬水站在窗邊慢慢喝。
吳徵弋被侯傑森叫走了，兩個男人並排靠在廊柱邊，侯傑森端著一杯香檳，朝楊聽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侯傑森笑了一聲，“什麼情況？動真格的了？”
吳徵弋收回目光，端起香檳杯抿了一口。
“知道就行。以後幫忙關照關照。”
“有你在，還需要我？”
“好像也是。”吳徵弋看著不遠處楊聽夢正在跟文菁華和幾位商界前輩寒暄的背影，她端著香檳的姿態己經比宴會開始時從容了許多，偶爾點頭微笑，偶爾側首傾聽。
“還是我親自照看放心。”
侯傑森意味深長地“哦豁”了一聲，拍了拍他肩膀。
“你這是護食。”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楊聽夢正跟一位瘦高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男人姓李，是文家旁支的一位表舅，早些年在文氏旗下的子公司掛了個閒職，說話時嘴角翹著但眼底冷著，每一句話都在拐彎抹角地打探虛實。
“楊小姐以前是老師？真是奇才，半路出家還能這麼快融入。不過商場上可不比學校，人心複雜，明槍暗箭的多。”
楊聽夢端著那杯香檳笑了一下，那笑容掛在嘴角的弧度經過半個月的刻意練習己經非常標準。
“李舅說得對，所以我這不是正在學嘛。以後還請李舅多關照。”
她微微側過頭，語氣不經意地補了一句，
“對了，我媽說下週有個專案對接會，原本是李舅在跟的，李舅辛苦了這麼多年，也該歇歇了，到時候我跟著學習學習。”
姓李的臉色僵了一瞬。
他嘴角那層笑沒了。
他乾笑兩聲說“好好好”，端著自己的酒杯轉身走了。
楊聽夢看著他的背影，低頭喝了口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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