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拽文菁華的裙襬。文菁華往後退了半步，裙襬從他指間滑脫。
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文書硯，那張臉因為情緒激動而漲得通紅，眼底全是絕望和不甘。
文菁華看了他一會兒，開口的時候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就你這副樣子，只會辱沒文家。別在這兒丟人了。”
文書硯跪在那裡，胸口劇烈地起伏。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楊聽夢，眼底那層絕望碎了，底下的恨意翻湧上來。
他站起來朝楊聽夢撲過去，手臂伸出去推楊聽夢，“都怪你！你怎麼不去死！”
他的手還沒碰到楊聽夢的肩膀，就被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腳從側面踹中了肋骨。
那一下力道不小，文書硯整個人橫著飛出去半米，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滑了一截，撞翻了一隻裝飾用的白瓷花瓶。
瓷片碎了一地，他的手掌摁在碎片上，血珠從指縫裡滲出來。
吳徵弋收了腳，站在原地低頭看著他。
他今晚那身菸灰色西裝筆挺如初，臉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本來還覺得你是無辜的，打算放你一馬。”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你要這麼胡攪蠻纏，我不介意送你去跟你爸團聚。”
文書硯趴在地上捂著手掌，抬頭看著吳徵弋，眼底被那片冷冷的距離刺得更紅了。
他嘴唇哆嗦著，說：“哥，你為什麼也要幫她？以前你對我……”
“以前是以前。”
吳徵弋打斷了他，“你自己作的。你爸被判刑了，你如果想進去陪他，我不攔著你。”
傭人上來把文書硯從地上拖了出去。他的叫聲從走廊一首延續到大門口，在冬夜裡散成斷斷續續的嗚咽，最終被院門合攏的沉重聲響徹底截斷。
楊聽夢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碎瓷片和地上幾點暗紅的血跡被傭人迅速清理乾淨，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去看文菁華。
文菁華的臉色很快就恢復了，她走過來握住楊聽夢的手，聲音還是穩的：
“沒事了。”
楊聽夢迴握住她。“嗯。”
夜深了。
老宅的暖氣安靜地輸送著，走廊裡鋪了新換的深灰色地毯，腳步聲被吸得又輕又悶。
楊聽夢端著一碗熱好的醒酒湯站在吳徵弋的客房門口，敲了兩下。
門開了。
吳徵弋己經換了家居服，深灰色的長袖棉衫，頭髮剛洗過還沒全乾，幾縷貼在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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