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暖氣從門縫裡湧出來裹著茶葉的淡香。
楊聽夢敲了兩下推門進去，王校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記錄本，手邊擱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龍井。
他看見她進來，嘴角堆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
”楊老師，坐。“
楊聽夢在他對面坐下，雙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王校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問道：”楊老師啊，學校停車場那輛奧迪，是你的吧？“
要是一般人停，他都首接讓人通知他挪走了，在罵一頓，取消評優資格。可楊聽夢畢竟比較特殊。
”是啊。“楊聽夢點了點頭，語氣坦蕩，像是完全不知道她把車停在哪裡有什麼問題，”怎麼啦？“
王現在的嘴角那點笑僵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角度切入：”楊老師剛工作沒幾年吧？以你的工資……“
”買這個級別的車，負擔不小吧。“
楊聽夢靠著椅背，從容的回答：”家裡給的。剛拿駕照，開出來練練手。“
”家裡？“王校長的手指在茶杯邊沿摩挲了一圈。
”我記得楊老師老家是下面縣城的吧？家裡能支援這麼多……“
”校長。“楊聽夢打斷了他，語氣半開玩笑的說，”您這是查戶口嗎？“
王校長的茶杯停在半空。他臉上的表情凝結。笑了一聲掩飾他的尷尬，那笑聲乾乾的：
”沒有沒有，就是關心關心老師嘛。楊老師別多想。“
楊聽夢天天跟著吳徵弋混，說話語氣和氣場比以前強多了。
以前上課還有一些刺頭搞小動作，現在楊聽夢一個眼神過去。一個個像鵪鶉似的縮起來。
此刻楊聽夢氣場外放，王校長也差點招架不住。
畢竟王校長也顧忌著楊聽夢的背景。
楊聽夢站起來：”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她拉開門，腳步剛邁出去，就迎面撞上一個人。
吳徵弋站在走廊裡，大衣的領口被冬日的風翻起來一小片，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還亮著。
看見完好無損的楊聽夢，吳徵弋明顯鬆了一口氣，走過來，還是不放心，檢查著楊聽夢有沒有受傷。
”你怎麼進來了？“楊聽夢壓低聲音。
”沒親眼看見你，我不安心。“他的聲音也壓著，”真的沒傷到哪兒？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沒事。“楊聽夢低聲說，”就蹭了一下漆，賠了八百。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站在這兒嗎。“
辦公室裡的王校長聽見門口的動靜，站起來走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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