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感不大真實,褚秉文突然蹙眉,反應過來是自己指腹的那一小塊薄繭在作祟,像是橫隔在兩人之間的一層薄紗,讓他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他想再用些力,這樣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但又怕弄疼了她,終究是沒做。
江敘沒有動,天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直視著他這點骯髒的欲/望,褚秉文自詡不是什麼道德高尚的人,但面對江敘這樣的眼神,他沒法做到那麼坦然。
他想把她的眼睛蓋住。
——江敘,不要看我,讓我能夠心安理得好不好,哪怕只有一刻。
她的臉是微涼的,他的手掌貼上去,那點涼意順著他手指往上爬,一直爬到心口。她還是沒有躲,只是睫毛顫了一下,輕蹭了一下他的手心,癢癢的。
他俯下身。
江敘沒有躲開,反而是閉上了眼,像是不敢睜開,又像是等了很久。
他吻在她頸間,順著鎖骨吻到耳側,在她眼下的那顆痣上停留了許久,像是在確認它是否真的存在。待即將吻到唇上時,她微微偏過頭,躲開了。
褚秉文心中一頓,沒有追,只是停在那裡,用額頭頂著她的額頭,最近的距離,但隔著一雙手,他看不到江敘的眼睛。她的呼吸拂在他臉上,溫熱的,帶著旖旎的味道。
隔了一會兒,他吹滅了燭火,房間內頓時一片黑暗,他這才將覆在江敘眼睛上的手滑到她肩上。
女孩的肌膚生得光潔白皙,後背的肩胛骨硌著他的掌心,像兩片薄薄的羽翼。他的手沿著她的手臂,一寸一寸地向下,動作有些溫吞,但其實心中並不平和。
面前人卻沒有拒絕,只是微微側過身,把臉埋進他頸窩裡,一縷氣音順著脖頸滑落到了他的耳朵裡。
她動作很輕,輕得像一片葉子落進水裡,沒有聲響,只有一圈一圈的漣漪,而漣漪波及了整個池水,最後泛翻起了驚濤駭浪。
褚秉文低聲喘息一口,而後猛地把她拉進懷裡。
女孩光潔的身體貼著他的,此刻二人親密無間,不知道為什麼,讓他想起白天她跟賀明月吃飯時,那般自然的模樣,簡直是另他心煩,還以為她不會和別人吃飯呢。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口,扎得他發狠,他收緊了手臂,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生怕她再次離開自己。
江敘沒有掙,只是把臉往他頸窩裡埋得更深了些,手緊緊地攥著他衣襟,身子不自覺地有些發抖。
褚秉文低頭,憑著感覺用嘴唇摸索到了她耳廓,呼吸灼熱,一吞一吐間,房間內比方才熱了不少。她的耳朵似乎紅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尖,又燙又紅。
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說話。
江敘的呼吸重了,她的手鬆開他衣襟,慢慢往上,輕輕的攀上了他的肩。
褚秉文感受到了懷中人的動作,便順著這股力道把她圈在懷裡,在她的頸間輕嗅了一口,一股熟悉的感覺傳來,一時間令他有些痴迷。
黑暗裡只有沉重的呼吸聲,他的,她的,交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她的手指攀在他肩上,指尖陷進他皮肉裡,像是狂風巨浪裡的一葉孤舟,徒勞地抓住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停留一刻,仰頭吻她的下頜,吻她的頸側,吻她鎖骨窩裡那一點凹陷,吻他能觸碰到的每一個地方。
魂牽夢繞的人此刻就在懷中,讓他難以自拔。從前什麼恩怨都不想再去追究,只想沉醉於此刻,不眠不休。
房間裡陡然增加了幾分水汽,連帶著褚秉文的手上也多了些難以言喻的東西,他並未理會,只當是情事稱了她的心,這才會生出這些東西來。
見懷中人微微仰起頭,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聲響,他便知道自己想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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